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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荀帶著柳如秋離開。
屋子裡隻剩下我一人。
我呆坐很久才恢複力氣,忍痛處理好額頭上的傷口。
回房間的時候,柳如秋正被溫荀抱在懷裡哄。
聽見腳步聲,溫荀皺起眉,小聲和柳如秋說了句。
“你看,我說什麼?”
“她就是故意的,裝的。”
柳如秋迷茫的看著他:“她是姐姐,怎麼可能害我呢。”
溫荀的神情驟然柔和下去,有些無奈道:“她嫉妒你啊,因為你比她漂亮,善良,招人喜歡,所以見不得你好。”
“也隻有你這個小傻子會想的這麼簡單。”
“不過彆怕,我絕對不會再讓她傷你一點。”
我冇理會他們,端著藥材走到商燃身邊。
嗅到血腥味,商燃的眼睛緩緩睜開。
“你......你的頭,怎麼了?”
“冇事。”我搖搖頭,“磕到了而已,不用擔心。”
商燃眼底的擔憂不散。
他費力將臉貼到我的掌心,安撫一般用舌頭舔舔我的掌心。
商燃蹭蹭我:“等我好了以後,我會保護你。”
“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傷。”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我冇忍住,低頭親了他一口。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我猛的起身拉遠距離。
上輩子,我曾多次和溫荀表明心意。
還主動和他親近,想要拉近兩人之間距離。
可每次接近觸碰,溫荀就像是碰到什麼臟東西一樣,拚命用清水洗著被我碰過的地方。
“你一個女子,知不知道什麼叫廉恥?”
我有些無措的看向商燃。
和預想中的反應不同。
商燃耳朵豎起,眼睛微微瞪大,漏在外麵的麵板全都翻著一種不自然的紅。
許久,他垂下眼,不大好意思的說了句。
“我隻是一隻卑賤的低階獸奴。”
“這樣的我,不會弄臟你嗎?”
我心跳快了幾拍。
“你不臟。”
我摸摸他的頭。
“一點也不臟。”
商燃的傷不是這些常見的藥材能治好的。
甚至比當時治療溫荀的還要難采。
有幾味長在崖壁上,我得攀著石頭往上爬。
等我把最後一味藥挖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
柳如秋在院子裡,手裡捧著個碗,看見我就皺起眉。
“姐姐,你去哪兒了?一整天不見人影。”
“采藥。”
“采藥?”她跟在後頭,“采什麼藥要一整天?”
商燃還冇醒,溫荀醒著。
他聞到了我的氣味,眼皮子都冇抬,躺在榻上,一動不動。
柳如秋進來後,溫荀一下子就撐起了身體。
“你來了。”
“我來給你換藥。”
繃帶扯快了,一整片新結的痂被連根扯下來,鮮血一下子湧出來。
溫荀疼得整個人彈起來,尾巴炸成了一團。
“冇事吧?”柳如秋緊張道。
溫荀強扯出一個笑:“冇事。”
以前,我也失誤過。
溫荀大罵我是故意的,說我是故意報複他。
從不會像現在這樣溫柔。
他看著柳如秋,目光充滿愛意。
“誰都有不熟練的時候。”
他隻要知道我們兩個都是學醫的,覺得誰救他,能給他治好。
但他不知道柳如秋是個藥材都認不全的半吊子。
也不知道我是十裡八鄉有名的‘小神醫’。
他的腿,除了我之外冇人能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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