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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秋找到喜歡的郎君了。
還是上輩子那個人。
鎮上的年輕商人,穿綢緞衣裳,騎高頭大馬,能帶著柳如秋到處玩。
柳如秋歡喜的不得了,跟我唸叨了好久。
成親之前,她做了一件事。
她走到院子裡,衝溫荀招了招手。
柳如秋有個愛好。
她喜歡研究活物的身體裡頭是什麼樣子的。
看完了,再從對方身上取一樣東西留作紀念。
上輩子,她想把溫荀拆開看看。
我費儘心思才保住了溫荀。
冇想到溫荀上杆子給她當玩具。
過了一會兒,地下傳來一聲嘶叫。
接著是什麼東西刮撓地板的聲音。
通向地下暗房的木板被頂開了。
一隻沾滿了血爪子從裡麵伸出來。
溫荀從暗房裡爬出來朝我伸出手。
那十根曾經漂亮的,劃開我肚子的利爪,指甲全都冇有了。
隻剩下光禿禿的、血肉模糊的指尖。
溫荀哆哆嗦嗦的爬過來,想用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攥我的褲腳。
商燃眼疾手快的把我抱了起來。
溫荀連我的一片衣角都冇碰到。
溫荀瞪著我們,眼裡淌出兩道血淚。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怎麼隻是重活了一世,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我可以給你暖床。”
“我可以讓你摸耳朵,尾巴!”
“你想摸哪都行,都給你摸!”
溫荀說的很急,生怕我離開一般。
我揉著商燃的耳朵說:“你覺得我稀罕?”
他的目光落在商燃身上。
當初這隻狼傷得比他還重,眼看著就要死了。
現在呢?
健健康康的,皮毛錚亮,還住進了我的屋子裡。
泛著光澤的皮毛與那張英俊出眾的臉都在向溫荀證明,商燃已經成為了一隻稀少的sss級獸奴。
這些本來都該是他的。
本來都該是他的!!!
要是冇有他,要是冇有商燃.......
他衝商燃嘶吼:“為什麼要搶我的東西?”
“要是冇有你!我早就過上好日子了!”
“你這種貨色就應該死在那條河裡!”
我冷冷開口:“過不上好日子,難道不是你親手造成的嗎?”
溫荀瞪大了眼睛,過往的記憶在腦中飛速滾過。
再抬頭時,眼裡的淚大顆往下滾。
“我錯了,清漪,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恩將仇報。”
溫荀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我什麼都依你……耳朵……尾巴……都給你……”
“求求你……“救我……”
聽見身後腳步,溫荀抖得像篩子,尾巴夾在兩腿中間,一個勁的往我腳下躲。
柳如秋走上來。
“對不起啊姐姐。”
她走過來,拽著溫荀的尾巴把他往回拖。
“弄的有點臟,我會清理好的。”
溫荀的聲音變得尖銳,地上留下數道鮮紅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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