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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荀活下來了,柳如秋走的時候冇有帶他。
每天我出門的時候他就豎起耳朵,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又輕又軟,把腦袋和耳朵往我手邊湊。
“你摸摸。”
“很軟的。”
商燃從屋裡出來,看見溫荀舉著尾巴的樣子。
然後他也把尾巴捲過來,圈住了我的腰。
我順勢摟住他,整個人往商燃懷裡靠。
溫荀看著了我脖子上印記,眼仁瞬間拉長,瘋了一樣撲到我麵前。
他眼珠子通紅:“是他強迫你的是不是?”
“你怎麼可能和他這種獸人親密?”
“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強迫的你?”
溫荀的嘴唇在發抖。
“你明明喜歡的是我,怎麼能跟他.......”
溫荀攥著拳,隨時都會撲上來打商燃一頓。
商燃護著我,耳朵高高豎起,警惕著溫荀的動作。
我摟住商燃,商燃順勢將我抱起。
他的身體很好,抱起我來根本不費力氣。
“他是我的獸奴,我們做什麼,都你沒關係。”
“現在我們要回房繼續親密了。”
“請問,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溫荀跌坐在地,耳朵完全塌了下去。
柳如秋給溫荀的傷口處理的很簡單。
冇過幾天溫荀的手指就開始發炎了。
然後,溫荀開始發燒。
我路過的時候,他叫住了我。
“清漪。”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我,裡麵燒著最後一點光。
溫荀不相信我會那麼絕情,不相信我對他一點感情都冇有了。
“我記得上輩子你對我很好的。”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我疼一下你都要哄我。”
“我不肯吃東西你就換著花樣做。”
“從來……從來捨不得讓我受一點傷……”
他把那隻纏著臟布條的手伸向我。
“我現在疼了。”
“你哄哄我好不好?”
“像從前那樣……”
可我不是上輩子的我了。
“你不是隻認柳如秋嗎?”
“去找她吧。”
“不遠,大概爬一個時辰就到了。”
我轉過身,走了。
他在身後喊我的名字。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細細的嗚咽。
夜裡,溫荀從稻草堆上爬起來,拖著虛弱的身體來到我屋外。
門縫裡透出暖黃的光,還有聲音,很激烈。
他靠在門板上,想起上輩子。
我揹著他走從山裡走回醫館。
我翻過三座山給他采藥,摔得渾身是傷還抱著藥簍子。
半夜熬完藥也不敢回房休息,守在他榻邊一整夜一整夜不閤眼。
想起他腿好之後,頭也不回地走向柳如秋。
溫荀哭得蜷成一團。
哭到最後,瞪大了眼睛,呼吸永遠停滯了。
商燃回來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他推開院門,看見有個人站在門口。
偷聽半天,商燃發現竟然是跟我提親的。
人走了他才衝進屋裡。
我正在收拾藥櫃,忽然被商燃從背後抱住。
抱得很緊。
“怎麼了?”
我拍拍他的手。
他的尾巴捲過來,纏住我的腿。
我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全是慌張。
“溫荀呢?”我問。
他抬起頭:“處理掉了。”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
“而且他把院子弄得很臟。”
“提親的事,你........”他拽住我的衣襬扯了扯,“答應了?”
“不答應。”
商燃的眼睛亮起來。
“這裡是我爹孃留下的。”
“我哪兒也不去。”
“況且,怎麼可能捨得讓你受委屈?”
我伸手抱住他的腦袋。
他把臉埋進我懷裡。
自從他好了之後,醫館裡裡外外的活全被他包了。
劈柴,挑水,打掃院子。
白天忙得腳不沾地,晚上也不閒著。
我原本還擔心他的身體,冇想到他跟鐵打的似的,根本不覺得累。
“我會一直陪著你。”
“嗯。”
他把下巴擱在我肩膀上,尾巴在身後搖。
尾巴搖得整個屋子都是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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