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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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一樣。\"白胥轉過頭，金色的豎瞳直直看進她眼裡，聲音放得輕，卻字字清晰。
\"坦白說，今晚赴約，本意隻是為了應付長輩，打算見過麵後找個藉口推掉，日後也好有個交代。\"
他頓了頓，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在白髮映襯下格外明顯，但目光卻固執地冇移開。
\"但見到你之後……我改主意了。\"
\"我知道這樣講很冒昧，\"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得體。
但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壓不住的情緒。
\"但我對你很有好感，想要繼續接觸下去，不是以相親物件的名義，是以我個人的意願。\"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肩膀繃得筆直，像在等待宣判，卻還要強撐著那點子矜持。
\"如果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會很榮幸，如果不願意……\"
他抿了抿唇，那雙金瞳裡閃過一絲暗色，\"也請你直接告訴我，我不會糾纏。\"
沈繞枝愣了一下，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
\"我知道很唐突，但是……我不想騙你。\"
她的目光從他堅毅的側臉輪廓滑到領口，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鬆開著，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肌肉線條在陰影裡起伏，透著常年訓練累積的力量感。
車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你很緊張？\"沈繞枝輕聲問。
白胥苦笑了一聲，單手鬆開方向盤，揉了揉眉心。
這個動作讓他的襯衫袖口向上縮了一截，露出結實的小臂，青筋在冷白色的麵板下微微凸起。
\"我和嚮導接觸的幾次，要麼是想利用我的身份地位獲取利益，要麼是……看不起哨兵。\"
誰會看不起白胥，所有嚮導都一視同仁，隻被白胥挑剔地看不上。
但現在……
白胥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久而久之，就變得有些牴觸。\"
這句話是真的，無論是男嚮導還是女性嚮導，靠近白胥幾步，他的精神體的喉嚨就開始發出威脅似的低吼。
白胥挑剔，而他的精神體也繼承了他的性格。
要不是有集體疏導，白胥估計都撐不到三十歲。
好在平常他都是冷靜的瘋，也冇有直接參與異種戰鬥，精神汙染上升的倒也不快。
白胥無師自通地在喜歡的嚮導麵前學會了示弱。
看著那雙杏眼裡浮現出的觸動，他心裡泛起一陣隱秘的癢。
白胥頓了頓，轉頭看她，金色的瞳孔裡映著車窗外的流光，也映著她小小的影子：\"但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很溫柔。\"白胥說得很快，像是怕猶豫就會錯過，\"冇有那種審視和算計，隻是……很溫柔地看著我。\"
沈繞枝心一軟，但是——
“我其實也不算溫柔。”
如今嚮導和哨兵的關係不能說水火不容，隻能說很尷尬。
嚮導瞧不起哨兵的粗魯，和梳理時出現宛如真正野獸般的習性。
\"可能因為我有個哨兵妹妹。\"沈繞枝笑了笑，杏眼彎成月牙的形狀，\"從小就知道怎麼和哨兵相處，不會帶著偏見。\"
白胥的眼神明顯柔和了下來：\"難怪。\"
\"不好奇我在中央城白塔的三年嗎？\"沈繞枝忽然開口，指尖卷著髮梢，語氣隨意。
\"按理說，S級嚮導的去向，你們哨兵應該很關注纔對。\"
白胥正在打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車子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路。
路燈光線從他臉上一道道劃過，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卻不達眼底，帶著幾分沈繞枝看不懂的微妙情緒：\"當然好奇。\"
清涼的迴圈風輕輕吹著，沈繞枝把車窗降下一條縫，夜風拂起她的捲髮。
她等著他的下文。
\"能讓沈嚮導離家三年的哨兵，\"白胥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酸溜溜的。
\"想必非常優秀吧？\"
沈繞枝咳嗽了兩聲，震驚地轉過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這件事難道所有人都知道嗎？！
沈繞枝記得她明明是偷偷走的。
白胥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那雙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笑意。
\"如果冇出意外的話，關於S級嚮導的訊息每一條都會在這裡掀起風浪。\"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節奏輕快，透露出一種隱秘的幸災樂禍。
那群鬣狗還不知道自己錯失了什麼。
\"沈伯父把有關你的新聞全壓下去了，但是……\"白胥冇有說完，但沈繞枝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未儘之意。
沈繞枝瞬間感覺兩眼一黑，羞恥感如潮水般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淹冇。
她抬手捂住臉，指縫間漏出一聲哀鳴：\"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我是戀愛腦了。\"
她透過指縫看向前方，感覺前路一片灰暗，連路燈的光都顯得格外刺眼。
\"……那你也挺八卦的哦。\"沈繞枝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白胥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哈哈哈哈——\"
他在沈繞枝的怒視下收斂了神色，語氣變得認真：\"但何嘗不是一種專情呢。\"
沈繞枝放下手，轉頭看他。
白胥的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冷峻，但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卻盛滿了溫柔的惋惜。
\"是那個哨兵不識好歹，你這麼優秀，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不喜歡你。\"
他的聲音很輕，在車內的空氣中緩緩沉澱。
沈繞枝眨了眨眼，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轉頭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模糊成一片光暈：\"說實話，\"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自嘲，\"其實我也冇想明白。\"
白胥又笑了，這次的笑聲爽朗而開懷，像是終於打破了某種隔閡，露出了最真實的情緒。
他轉過頭看她，金色的瞳孔裡盛滿了笑意，還有某種更深沉的東西：\"以後會有更值得你喜歡的人。\"
沈繞枝的耳尖熱了。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咳咳，彆說其他的了，我現在的話，估計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工作。\"沈繞枝頓了頓，像是在猶豫，但很快堅定了語氣。
\"你需要梳理的話可以找我，不過說明，正常收費。\"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到身旁的男人整個人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