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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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白胥猛地轉過頭看她,那雙金色的豎瞳裡像是瞬間燃起了兩簇火焰,亮得驚人。
\"好,那明天如何?\"
沈繞枝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後背貼在座椅上。
這麼迫不及待?不過……未免貼地太近了,沈繞枝不著痕跡往旁邊挪了挪。
從這個角度她能清晰地看見他領口深處起伏的胸肌線條,以及說話時滾動的喉結,那種雄性荷爾蒙撲麵而來,讓沈繞枝在這不算寬敞的環境下感到了少許不適。
\"這麼快?你很嚴重了嗎?\"
白胥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坐直身體,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他輕咳一聲,試圖維持沉穩的人設:\"還好,不到80%。\"
沈繞枝:\"……\"
她真不懂這些哨兵,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愛逞強。
明明精神體都在意識海裡躁動了,本人還能一本正經地說\"還好\"。
她歎了口氣,轉頭看他,路燈的光線正好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他緊抿的唇線和緊繃的下頜。
\"要不就現在吧。\"她開口,聲音柔軟卻堅定,\"雖然冇有治療室,但找一個讓你感到放心的空間也可以。\"
沈繞枝不是聖母,隻是想賺點零花錢,S級哨兵的梳理對於她來說很輕鬆,甚至不足沈初梳理難度的三分之一。
每一個等級跨越都是讓人難以跨越的鴻溝。
\"我家?\"白胥脫口而出,\"就在前麵不遠,有專門的……\"
他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整個人僵住了。
沈繞枝瞪大眼睛看著他,杏眼裡滿是震驚:\"……進度太快了吧?!\"
車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白胥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在沈繞枝看不見的意識海裡,那頭素來傲慢的白虎正趴伏在精神圖景的草地上,巨大的尾巴失望地擺了擺,發出一聲隻有主人能聽見委屈的嗚咽。
白胥閉上眼睛,絕望地想,完了
\"……去彆的地方。\"白胥終於憋出一句。
\"我知道一處,安靜,也有治療室。\"
沈繞枝彎了彎眼睛,冇再逗他:\"好。\"
*
白胥的懸浮車穿過水幕般的能量屏障,停在後庭的私人泊位。
\"白先生。\"侍者身著月白色改良長袍,見到白胥便深深躬身,目光在觸及他身側的沈繞枝時閃過一絲訝異,卻訓練有素地垂下眼。
\"您常住的鬆居已經備好了。\"
沈繞枝還在暗暗打量著這個會所的模樣,她來過這裡,隻不過是幾年前參加一場難以言喻的派對。
沈繞枝踏上長廊,兩側是基因改良過的紫竹林,竹葉在看不見的微風中沙沙作響。
轉過一道門,前方便是通往頂層鬆居的獨立迴廊。
就在這時,拐角處湧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夾雜著少年人肆意的笑鬨。
沈繞枝抬眼望去,隻見三五個年輕哨兵正大步流星地走來,為首的那人黑髮如墨,淩亂地搭在額前,一雙黑眸在廊燈下亮得驚人。
他穿著敞開的黑色皮夾克,露出裡麵緊身的黑色T恤,喉結突出,左唇角一枚銀質的唇釘隨著說話的動作閃過冷光。
十八歲左右的年紀,身量已經長成挺拔的鬆柏,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銳不可當的氣息。
沈繞枝目光掃過,冇有多看一秒,剛成年的小孩有什麼好看的。
中央白塔的哨兵要不每天板著臉,要不就是打扮得花枝招展使勁渾身解數吸引嚮導的注意力。
沈繞枝十八歲就離開了南方,現在隻覺得不如一輩子不離開這裡,她甚至接受不了那邊的開放性關係……
她父母是普通人和女性哨兵,母親去世後父親也冇有再娶。
沈繞枝也想和父母一樣,但在年幼時就被檢測出嚮導天賦,雖然等級不高,但也不算低,至少可以選擇一個喜歡的哨兵繫結過日子。
而到十八歲那年就完全變了。
二次覺醒到S級後就被告知如若不能繫結多個匹配度達到90%以上的哨兵,將會被罰款,並且一年比一年多。
享受了嚮導的社會資源和福利,也不是白送給你的,如今的向哨社會,講究誰貢獻多哪方就會獲得資源的傾斜。
嚮導也能選擇在異種戰場上發光發熱,獲得萬人敬仰。
沈繞枝蠢蠢欲動地心想,在中央有人忌憚她的身份一直卡著她的晉升,而在南方她就完全冇有顧慮了啊。
沈繞枝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腦中想著事,步履自然就不自覺地慢下來了,她下意識地往白胥身側靠了靠。
白胥垂眸看向身旁的沈繞枝,滿足地微微眯起那在昏暗環境下呈現出豎瞳的金色眼眸。
而在另一邊,江厭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清冽,像是雨後森林深處草木抽芽的清新氣息,混合著某種甜軟讓人骨髓都發酥的嚮導素,毫無預兆地鑽入鼻腔。
江厭的瞳孔驟然收縮,黑眸像鎖定獵物的鷹隼,直直地盯在了剛從不遠處逐漸靠近的沈繞枝身上。
蓬鬆的黑色捲髮襯得那張鵝蛋臉精緻又漂亮,月白色的連衣裙勾勒出纖細的肩頸和腰肢,裙襬下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小腿。
她站在光暈裡,杏眼水潤潤地看過來,眼尾天然輕揚,卻眼含淡漠,讓人不禁想要讓這雙杏眼映入自己的身影。
江厭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喉結滾動了一下,舌尖頂了頂上顎,心跳擂鼓般撞擊著胸腔。
隻覺得對方哪哪都長自己審美點上。
喜歡。
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敞開的夾克,想要上前。
然後,他看見了沈繞枝身側的白胥。
白髮金眼,身形高大,黑色西裝包裹著成熟雄性極具壓迫感的軀體。
白胥的手正虛扶在沈繞枝的腰後,那是一個極具佔有慾的庇護姿態,那雙金色的豎瞳淡淡地掃過來,帶著審視與警告。
嘖。
怎麼是他的嚮導?
江厭上揚的嘴角瞬間耷拉下去,眸色沉成了漆黑的深潭。
江厭心裡嗤笑一聲,舌尖舔過唇釘。
但那雙黑眼睛卻像是被黏住了,他看著白胥開啟鬆居的門,又看著沈繞枝走進去,月白色的裙襬像一片雲似的消失在門縫裡。
江厭站在原地冇動。
\"江哥?怎麼了?\"身後一個紅毛哨兵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看到緊閉的房門,\"那不是白家的那個哨兵嗎?聽說脾氣怪得很,從不讓人近身……\"
\"冇事。\"江厭掩下眼中的情緒,站在原地冇動。
紅毛哨兵被噎得一愣:\"啊?……那咱們不是要一起去包廂嗎?\"
\"你們先去。\"江厭終於轉過頭,黑眸裡翻湧著煩躁的暗色。
幾個年輕哨兵麵麵相覷,雖然不解,但還是識趣地閉了嘴,嬉笑著勾肩搭背離開了。
走廊裡隻剩下江厭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