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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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居的門在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沈繞枝抬眼打量,這哪裡是客房,分明是一套小型房產。
中央懸掛著一盞琉璃燈,灑下柔和如月色的輝光,地麵鋪著整張的羊絨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大貓喜歡地毯,很合理。
甚至還有一整麵牆的魚缸……嗯,貓喜歡魚,也冇問題。
客廳中央還有一個大型貓爬架,懸在天花板上的藤編球磨損嚴重,還有角落被堆積的磨牙棒。
\"比我想象的要……\"沈繞枝斟酌著用詞。
\"要亂?\"白胥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隻著一件黑色的立領襯衫。
隨著抬手的動作,襯衫麵料緊貼著腰側收束,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的倒三角線條。
白胥轉過身,幾縷蓬鬆的白髮垂在額前,金瞳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慵懶,\"平時隻有我自己。\"
所以佈置自然是按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
話音未落,空氣驟然扭曲。
一頭體型龐大的白虎憑空躍出,落地時卻意外地輕盈,肉墊拍在羊絨毯上隻發出悶軟的\"pia\"聲。
它通體雪白,皮毛上點綴著黑色的斑紋,毛髮蓬鬆得像是剛在雪地裡打過滾,每一根毫尖都泛著冷冽的銀光,偏偏那雙豎瞳是熔金般的色澤,虎目如寒潭,與白胥如出一轍。
身軀足有兩米長,湊近沈繞枝時,濕熱的鼻息噴在她的小腿上。
\"唔——\"沈繞枝被拱得後退半步,小腿抵上了沙發扶手。
白虎得寸進尺,巨大的腦袋又往前蹭,毛茸茸的耳尖掃過她的裙襬,喉嚨裡發出低沉類似大型發動機啟動般的呼嚕聲。
真的巨大聲,彷彿某種大型發動機在身旁響起。
沈繞枝把小腿往後縮了縮。
它繞著沈繞枝轉了一圈,長尾慵懶地掃動,最終停在她麵前,低下頭顱,用那雙金瞳濕漉漉地望著她,鼻尖幾乎要抵上她的掌心。
這是完全臣服的姿態,釋放著極其友好的資訊素。
白胥的味道兜頭蓋臉地籠罩下來。
沈繞枝看著眼前的漂亮白虎心動不已。
這可是白虎啊,之前遇到的哨兵隻有兩個是老虎。
其中一個是有口音的東北虎,嗷嗷叫的差點把沈繞枝的杯子直接震碎。
另一個是孟加拉虎,膘肥體壯,一隻虎能頂倆這個白虎。
最主要的是——
沈繞枝覺得白虎這個顏色,看上去就非常乾淨。
既然是相親物件,所以……摸一下也不過分吧。
沈繞枝忍不住伸手,指尖陷入那身蓬鬆的皮毛。
比想象中更軟,更暖,像觸控一團曬過太陽的優質羊絨。
她順著頭頂的\"王\"字紋路一路摸下去。
摸到下頜時,白虎極其配合地昂起頭,喉骨在她指腹下發出滿足的震顫。
\"誰是世界上最可愛的貓咪呀~\"沈繞枝彎起杏眼,聲音放得極軟,指尖撓了撓白虎的下巴。
“吼~”是我!
白虎眯起眼,鬍鬚翹得老高,突然四爪朝天,毫無形象地攤在沈繞枝腳邊,露出一片毛絨絨的雪白肚皮,長尾在地上拍得\"啪啪\"響。
而在三米開外,背對著他們除錯室內溫控的白胥:……
沈繞枝以為白胥關閉了互感。
畢竟他表現得太過平靜,肩線筆直,正低頭操作光屏,側臉冷峻。
於是沈繞枝毫無顧忌地蹲下身,雙手都埋進了白虎的肚皮毛裡,rua了一把又一把,甚至把臉都埋進去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好軟……\"
白胥的指節在光屏上猛地一頓,敲出一串亂碼。
和沈繞枝猜測不一樣的是,他開啟了和精神體的五感互通。
沈繞枝指尖的每一次按壓,都化作細密的電流,從他意識深處最敏感的神經末梢炸開。
那不僅僅是皮毛被撫摸的觸感,更是某種靈魂層麵,溫柔的侵占。
白胥能感覺到她微涼的指尖陷進他的軟肉,能感覺到她呼吸時溫熱的氣流拂過,甚至能聞到她發間那股清甜的草木香透過白虎的嗅覺神經。
白胥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下頜瞬間繃緊,襯衫下的胸肌隨著深呼吸起伏出劇烈的弧度,連帶著後頸都泛起一層薄紅。
他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讓沈繞枝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暗欲,嚇壞這隻毫無戒心的小嚮導。
\"白胥,\"沈繞枝玩夠了白虎,終於想起正事,拍了拍沙發扶手,\"過來坐,我們開始吧。\"
白虎以為在叫它,一個打挺翻身而起,屁顛屁顛地跳上沙發。
巨大的身軀幾乎占滿了整個三人座,尾巴還得意洋洋地拍打著真皮坐墊,金瞳亮晶晶地望著沈繞枝,像是在邀功。
白胥轉過身,看見自家精神體鳩占鵲巢,還一臉蠢樣地吐著舌頭,額角青筋一跳。
他大步走過來,單手扣住白虎的後頸皮,那團看起來威風凜凜的皮毛,此刻軟塌塌地被他拎起。
白虎四條腿在空中撲騰了兩下,發出委屈的\"嗷嗚\"聲,被白胥毫不留情地拋到了地毯另一端。
他在沈繞枝身旁坐下,沙發因他的重量而微微下沉。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得極近。沈繞枝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愈發濃烈的香味。
沈繞枝微微側頭,視線正好對上他襯衫領口解開的第二顆釦子,冷白的麵板,再往下是若隱若現的胸肌線條。
……太近了。
她低頭看了看,兩人膝蓋之間隻隔著不到一拳的距離,她甚至能感受到從他西褲麵料下傳來蓬勃的體溫。
沈繞枝要是稍微放鬆往旁邊一歪,整個人就會倒進他懷裡,撞上那副寬厚堅實的胸膛。
白胥顯然對這個距離滿意極了,金瞳微眯,像隻饜足的猛獸,肩背雖然刻意鬆弛著。
他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兩人的衣料輕輕相觸。
在沈繞枝抬眼瞥過來的視線裡,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該聽話些。
白胥壓抑著本性,極其不情願地、一寸一寸地往旁邊挪了挪。
挪到沈繞枝眉梢微鬆的距離,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