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風雪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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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繞枝覺得白胥再往她這邊坐一點的話，她真的有可能被擠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去。
好在對方知道避免這種窘迫的事情發生。
沈繞枝悄悄鬆了口氣，手指在手背上輕點，和在精神圖景裡的精神體溝通。
【待會不要太粗魯。】
【噢…】
【不過他吃你葉子還是要狠狠抽回去。】
【嗯！】
沈繞枝精神體是藤蔓，經典的控製係嚮導，但因為本身溫和的精神力而帶了幾分淨化屬性。
淨化能讓汙染值下降得更快，純淨化屬性的嚮導效率更高，但與之相對的，精神力和攻擊性都比普通嚮導低。
現在已知的淨化係嚮導隻有一位，聽說已經在北方前線成為了黑塔高層，也是一名活著的傳奇了。
大部分嚮導都在進化中選擇了對自己更有利的方向。
沈繞枝在十五歲的時候就學完了＜人類—嚮導/哨兵精神領域詳解與應用＞，並且取得了A 的成績。
還獲得了學院頒發的特彆勳章。
雖然不是第一，但也是第三名，當時作為B級嚮導，已經算非常優異的成績了。
現在那個勳章還放在家裡的展示櫃，儘管沈繞枝極力阻止，不要在列祖列宗的一些豐功偉績裡把她的微不足道獲得的勳章擺上去……
還是被沈明川驕傲地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一想到往事，沈繞枝的眼眸裡也帶了幾分懷戀。
威武霸氣的虎頭輕輕搭在了她的腳上，像沈繞枝的毛茸拖鞋。
沈繞枝低頭，與白虎的黃金眸對上後不禁笑起來。
圓潤的小耳朵在看見她就後往後一壓，並非故意把腦袋擱她腳上似的。
白胥已經握緊拳頭，但看沈繞枝不在意還笑起來，就知道她並不在意白虎的冒犯。
“……他平常不這樣。”白胥揉了揉眉心。
這隻白虎知道廉恥心怎麼寫嗎？
白胥小心眼地心想，他的頭可比這隻白虎的頭要輕多了。
“冇事。”沈繞枝不在意地說，不重，反倒暖乎乎的。
就當穿了雙毛拖鞋。
也是彌補了她在工作中冇有穿過拖鞋的遺憾。
\"精神梳理需要先卸下防備，\"沈繞枝清了清嗓子，試圖把兩人飄散的注意力拉回來。
察覺到白胥也同樣進入狀態後，沈繞枝先是放出了她的精神力。
無形的精神力逐漸逸散在空氣中，淺淡的草木清香，一時間，房間裡像是剛經曆了一場大雨後的濕潤草地。
也是小動物們通常最喜歡，也是最容易放鬆的環境。
一分鐘後，旁邊的家用版檢測儀的光屏上顯現出一樣結果。
‘汙染度：75.96%’
\"20%到60%隻需要輕度梳理，但你的汙染度……\"
\"不到80%。\"白胥接話，金瞳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需要深度梳理。\"
\"嗯，深度梳理需要身體接觸，\"沈繞枝伸出手，\"手給我，握……\"
沈繞枝本想說\"指尖相觸即可\"，話冇說完，白胥已經伸手。
那隻骨節分明，比她大出許多的手掌，毫不猶豫地覆上來，五指強硬地擠進她的指縫。
十指相扣，掌心相貼，將她整隻手完整地包裹住。
沈繞枝：……
白胥的體溫高得驚人，燙得沈繞枝指尖一顫。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薄繭，粗糙地摩挲著她敏.感的指根，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沈繞枝抬眼，撞進白胥那雙暗沉的金瞳裡。
白胥一臉正直，甚至微微蹙著眉，彷彿隻是遵循醫囑的病人，可那交纏的十指卻出賣了他。
他在貪求更多。
沈繞枝：？
一旁的藤蔓已經把幾股枝條扭在一起成了一個鞭子，躍躍欲試。
似乎隻要沈繞枝一聲令下，藤蔓就能馬上給白胥抽出去。
【不用，牽手而已。】
沈繞枝理解哨兵在梳理時對於嚮導的依戀，隻要不是太過分，牽手或者短暫抱一下的請求都不會拒絕。
況且汙染度這麼高，由他去吧。
沈繞枝放鬆了手指，任由他握著，甚至微微回握了一下。
沈繞枝閉上眼睛，釋放出精神力，緩緩進入白胥的精神圖景。
翠綠色的藤蔓從她肩頭無聲探出，也慢慢用柔軟的枝條輕輕放在白虎頭上。
白虎像隻巨型貓咪般，用鼻子小心翼翼地拱了拱藤蔓的頂端。
藤蔓受驚地往回一縮，見白虎冇有惡意，又試探性地伸出一根細枝，戳了戳白虎的鼻尖。
白虎打了個響鼻，尾巴歡快地搖成螺旋槳，突然躺倒，爪子在地上拍了拍，示意藤蔓繼續。
藤蔓像是受到了鼓舞，枝條在空中扭了扭，竟真的盤成一根帶著熒光微光的逗貓棒，在白虎麵前一晃一晃。
白虎立刻撲了上去，龐大的身軀在地毯上翻滾打鬨。
下一秒，兩個精神體就被主人同時收回了精神圖景。
而沙發上，沈繞枝的精神觸手已經溫柔地探入白胥的意識表層。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觸感。
像是踏入一片被暴風雪肆虐後的荒原。
白胥的精神屏障厚重而堅固，尋常嚮導根本難以撼動，可在沈繞枝靠近的瞬間，那屏障卻主動裂開一道縫隙，像巨獸主動掀開了柔軟的腹部。
沈繞枝的觸手小心翼翼地鑽進去。
白胥閉著眼睛，睫毛在冷白的臉上投下濃密的陰影。
他握著沈繞枝的手越來越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交握的手背上。
沈繞枝一睜眼就被冷的一哆嗦，滿目的風雪，單薄的連衣裙不能抵禦寒冷。
她直接用精神力凝聚了一套保暖的衣服，毛茸帽子和紅圍巾，渾身上下隻露出了一雙眼睛。
巨大的風雪差點讓沈繞枝迷了路，隻得緩緩尋找這片精神圖景的核心。
白胥的精神體白虎，身上隻有微弱的汙染痕跡。
如此高的汙染度，那主人的精神圖景應該會非常糟糕。
果不其然，沈繞枝一進來就被這片雪原上的風差點吹飛，藤蔓繃直了身體，來當沈繞枝來往前走的支點。
越走風雪越大，沈繞枝估摸著是快到了。
冇走多久，就聽見虎嘯聲乍起，如驚雷落地。
沈繞枝抬眼一看，就見不遠處有個合不上的巨大黑洞，正不斷朝外麵蔓延。
泛著莫名黑色光澤的不規則邊緣被反覆凍上，又被汙染逐漸侵蝕。
這劇烈的風雪，也是為了想要阻止這黑洞的蔓延而產生的自然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