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光影扭曲了一瞬,然後恢復正常。
溫肆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地下室裡。
空間比想象中大得多,至少有半個籃球場。
天花板很高,隱約能看到上麵有橫樑。
牆壁是粗糙的石磚,有些地方長著暗綠色的苔蘚。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化學實驗室的藥劑味,又像是某種腐爛的甜腥味。
到處都是架子。
木頭的,鐵架的,靠牆擺著的,隨意堆著的。
架子上塞滿了瓶瓶罐罐,大大小小,高高低低,五顏六色。
有些瓶子裡裝著液體,紅的綠的紫的黃的,有些裝著粉末,還有些裝著看不出是什麼的東西——像是某種動物的器官,泡在福爾馬林裡,顏色已經變得灰敗。
地上也散落著不少東西。碎玻璃,乾涸的藥劑痕跡,還有一些黑褐色的汙漬,不知道是血還是別的什麼。
溫肆的目光掃過那些汙漬,心裡有了數。
那是人血。
死了不止一個。
“嘶——”趙強在他旁邊倒吸一口涼氣,“這地方……真夠陰森的。”
付羽沒說話,但溫肆能聽見他的呼吸變重了。
而在房間的最深處,有一張巨大的工作台。
工作台後麵坐著一個人。
不,那還能叫“人”嗎?
佝僂的背影,灰白色的長袍,亂糟糟的頭髮像枯草一樣堆在頭上。他背對著他們,低著頭,肩膀時不時聳動一下,像是在專註於什麼。
工作台上擺滿了瓶瓶罐罐,還有一些看不清楚的東西。
他手裡拿著一個試管,正對著光看裡麵的液體,完全沒注意到有三個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溫肆想起樓下那個男人說的話——
隻要不動他的東西,他就不會攻擊。
他壓低聲音:“慢慢靠近,別碰任何東西。”
三個人貼著牆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一步。
兩步。
三步。
腳下時不時踩到碎玻璃,發出細微的哢嚓聲。每次聲音響起,三人的心跳就漏一拍,但那個鍊金術士毫無反應,依舊專註地看著手裡的試管。
十步。
二十步。
距離工作台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鍊金術士的背影細節——他的長袍上全是汙漬,有些已經乾涸發黑,有些還是新鮮的。
他的手指乾枯得像樹枝,指甲又長又臟,握著試管的時候,溫肆甚至能看見他手背上的青筋在跳動。
三十步。
已經能看清工作台上的東西了——除了瓶瓶罐罐,還有一堆奇形怪狀的工具,以及一個……人頭?
溫肆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是個人頭,放在一個玻璃罩裡,眼睛閉著,麵板呈現出不正常的灰白色。旁邊還有別的——一隻手,一條腿,幾根肋骨,都被精心地擺放在不同的容器裡。
傀儡。
那些傀儡就是這麼來的。
趙強顯然也看見了,喉結動了動,握著鎚子的手緊了緊。
付羽的臉已經白了,但腳步沒停。
四十步。
距離鍊金術士不到十米了。
趙強慢慢把鎚子從腰間抽出來——那把巴掌大的小錘,看上去像個玩具,但溫肆知道它有多恐怖。
鎚子被抽出來的瞬間,
鍊金術士的動作,停了。
他拿著試管的手僵在半空,肩膀也不再聳動。
然後,他的頭開始轉動。
不是正常的轉頭,是那種一節一節的、像是生鏽機器一樣的轉動。脖子發出哢哢的細微聲響,頭顱一點一點地扭過來,直到——
正對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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