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夜裡。
付羽值最後一班崗,坐在十八樓天台的邊緣,看著遠處的城市輪廓。
天快亮了,東邊泛起一點點魚肚白。
城市很安靜。
以前這個時間應該有早起的公交車、送牛奶的三輪車、晨跑的大爺大媽。現在什麼都沒有。
隻有風。
他正準備叫醒下麵那兩個人換班,忽然看見遠處有東西在動。
一個黑點。
從西邊的街道盡頭出現,正往這邊移動。
付羽眯起眼睛,視線聚焦。
是一個人。
一個很高的人。
穿著深色的衣服,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手裡有什麼東西在反光,一閃一閃的。
付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起來,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瞳孔慢慢收縮。
是他。
那個瘋子說的殺人魔。
“肆哥!”
溫肆被付羽的聲音驚醒的時候,趙強已經跳起來了。
“怎麼了?”
“來了。”付羽從天台衝下來,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西邊,一個人,正往這邊走。”
溫肆翻身起來,抓起放在床邊的數位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天台。
趙強跟在後麵,手裡攥著他那把鎚子,腰後還別著那根粗鋼管。
三個人站在天台邊緣,往下看。
天已經矇矇亮了,能見度正在變好。街道上,那個身影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大概的輪廓——
確實很高,目測一米九以上。穿著黑色的連帽衛衣,帽子扣在頭上,看不清臉。
右手垂在身側,握著一把刀——不是普通的水果刀或者菜刀,是那種有些誇張的長刀,刀刃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溫肆猜測,那是一個道具。
他走得很慢。
不像是疲憊,更像是……閑庭信步。
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往咱們這棟樓來了。”趙強的聲音壓得很低,“怎麼辦?下去堵他?”
溫肆沒說話,盯著那個身影。
還有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那人走到樓下的空地,停下了。
他抬起頭,往上看。
那一瞬間,溫肆看清了他的臉——
很年輕,不超過三十歲。五官甚至算得上端正,但眼神不對。
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不正常,像是裡麵有火在燒。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點笑意,像是在享受什麼。
他看見了天台上的三個人。
他抬起手,沖他們揮了揮。
然後他開口說話,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清晨裡,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
趙強愣了一下:“找到我們?他認識我們?”
溫肆搖頭:“不可能。”
樓下那個人又開口了:“下來吧。我等了很久了。”
溫肆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樓下走。
“肆哥!”付羽拉住他,“咱們在樓上守著不行嗎?他上來我們就在樓梯口堵他——”
“發揮不開。”溫肆的聲音很冷靜。
狹窄的樓道是在變相逼他們三人和青年單挑。
三個人下樓,走到空地上。
近距離看,那個人比遠看更有壓迫感。
一米八幾的個子,肩膀很寬,站在那裡像一堵牆。黑色的衛衣上有很多深色的斑塊,有些已經發黑,有些還是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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