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維持秩序的人——警察、城管、社羣幹部——他們自己也進了遊戲，自己也死了人，自己也顧不上別人了。
當沒有人管的時候，那些原本被壓著的東西，就會一點一點冒出來。
搶東西的。
趁火打劫的。
還有……殺人的。
那個瘋子說的如果是真的，那西邊那個殺人魔，就是第一批冒出來的東西。
而且不會是最後一個。
五金店到了。
門開著，裡麵一片狼藉——貨架倒了大半，東西散落一地，明顯被人翻過。但五金店就是這點好，大部分東西太沉太佔地方，搶的人看不上。
溫肆走進去，在一堆散落的貨物裡翻找。
鋼管。要趁手的，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細。
他找到幾根大概一米長的鍍鋅管，掂了掂分量，遞給趙強：“試試。”
趙強接過來，隨手掄了兩下，皺眉：“太輕了。”
溫肆又翻出一根更粗的，趙強試了試，還是搖頭：“輕。”
“你那個鎚子呢？”
“鎚子是鎚子，當武器用也行，但太短了。”趙強比劃了一下，“打近身還行，萬一對方拿長傢夥，我夠不著。”
溫肆想了想，又翻出一根一米五左右的鋼管，比之前那幾根都粗，掂起來分量十足。
趙強接過來，眼睛亮了：“這個行！”
“那就拿著。”
付羽也在翻。
他速度雖然快，但力量沒變，太重的東西使不動。最後他找到一根細一些的鋼棍，比手指粗一點，大概八十厘米長，掂著正好。又在角落裡翻出一把扳手，別在腰後。
“這個也行。”他說。
溫肆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根數位筆。
從副本出來之後，他偷偷練過。
那天擊殺鍊金術士的一擊，不是偶然。
這幾天晚上，趁趙強和付羽睡著的時候，他一個人躲在陽台上，對著樓下的空地和偶爾路過的野貓，一遍一遍地試。
一開始不行。
意念控製比他想象中難得多——要讓筆飛起來容易，但要讓它按照自己的想法飛，難。
他試了整整三個晚上，才勉強能讓筆在空中畫出簡單的軌跡。
又試了兩個晚上，才能讓它在一定速度下轉彎、折返、繞過障礙物。
昨天晚上，他終於做到了一件事——
讓筆從陽台飛出去，繞著小區的花壇飛了三圈，然後精準地落回自己手裡。
速度夠快，轉向夠靈活，穿透力夠強。
他試過用鈍器模式戳穿一塊磚頭，也試過用利器模式切開一根鐵絲。
都可以。
所以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別的武器。
就是這根筆。
“肆哥，你拿什麼？”趙強看他兩手空空，問。
溫肆把數位筆從口袋裡拿出來，晃了晃。
趙強愣了一下，湊近了看：“就這？這玩意兒能打人？”
“能。”
趙強一臉不信，但沒再問。
三個人把找來的東西收拾好，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溫肆忽然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片狼藉的五金店——倒下的貨架，散落的貨物，地上幾個模糊的血腳印。
不是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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