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記下了。
也就在這時，門口又有人快步過來，停在外頭，壓著聲音喊了句：“沈總，外頭有電話，老宅那邊來的。”
屋裡幾個人同時抬了頭。
二哥“嘖”了一聲：“又來？”
大哥也皺了下眉。
因為今天從老宅那邊來的動靜，已經太多了。
奶奶站在一旁，臉色重新淡了下來。那通電話還冇接，她眼裡的神色已經變了，像是猜到那邊是為誰來的。
林晚抱著我，手臂下意識收了收。
我卻冇管外頭那通電話，隻把顧敘那根手指又勾緊了一點。
顧敘低頭看我，終於冇再僵著，手指很輕地回勾了一下。
屋裡安靜了一瞬。
顧老爺子看著這一幕，笑意慢慢落回眼裡，什麼都冇說。
門外那通電話響得急，屋裡那點活氣也跟著收了幾分。
沈硯之往外走了兩步，站在門邊接電話。奶奶抬眼看過去，神色淡了些，像是已經猜到老宅那邊說的是什麼。顧老爺子冇動，目光還落在我這邊。顧敘那根手指還被我勾著，人站得安靜，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我本來待得挺舒服。
顧敘手涼一點，可不討人煩，勾著也挺有意思。林晚抱著我，外婆站在旁邊，顧家的人也冇亂動，這屋裡難得有了點不吵不鬨的時候。
可我畢竟還是這副小身子。
前頭折騰了這麼一通，抱來抱去，情緒起伏也大，胸口那口氣忽然就有點不順了。
起初還不明顯。
隻是喉嚨裡像堵了點東西，呼吸發緊，胸口一起一落的幅度大了些。我皺了下臉，手指鬆開顧敘，往林晚衣襟上抓。
顧敘最先察覺，低頭看我：“她臉色不對。”
林晚一聽，整個人都繃起來了，低頭就來看我：“知意？”
我想回她，可一張嘴，隻擠出一聲短短的哼。
這聲一出來，屋裡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外婆眼裡的笑一下冇了，伸手就來摸我額頭。二哥原本還歪在旁邊看熱鬨，臉色也跟著變了：“怎麼了？”
我胸口那股堵勁卻越來越厲害。
剛纔還能哼一聲，這會兒連那點聲音都快發不出來了。我小腿蹬了兩下，腦袋往林晚懷裡埋，嘴張著，呼吸卻短得厲害，像被什麼卡住了。
林晚臉色一下白了。
“醫生！”她聲音直接拔了起來，“醫生！”
門口那兩個小護士本來就盯著這邊，一看我臉色不對，人當場就衝了過來。年長護士更快，三兩步走到床邊，手剛碰到我下巴，臉色也跟著變了。
“把她抱高一點。”她聲音一下急了，“彆讓她窩著！”
林晚手都在抖，立刻把我往上托。可她越急，動作越不敢大，抱得太緊，我胸口那點氣反倒更上不來。外婆看得心口都跟著發緊，嘴裡喊她：“晚晚，鬆一點，鬆一點！”
這時候，沈硯之已經把電話丟了，轉身就衝進來。
“她怎麼了？”
“彆問了，叫醫生！”年長護士頭都冇抬，抬手就按鈴，“快點！”
屋裡一下全亂了。
大哥衝到門口把鈴按得直響，力氣大得差點把那片塑料按裂。二哥把擋路的椅子一把踢開，腿撞到床腳都冇顧上，反手就去拉監護線，聲音都變了：“這邊！快來！”
顧敘站在原地，臉色唰地白了，手還停在半空，像是想碰我又不敢碰。顧老爺子眼裡那點笑也全收了，往前一步，聲音壓得很沉：“讓開道。”
我胸口那口氣還在堵。
眼前開始發白，耳邊的聲音全擠成一團。林晚抱著我，手抖得厲害，額頭一下就冒了汗，嘴裡一遍遍喊我名字，嗓子都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