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謝家……十丈大妖種……雲澤湖地圖……
這資訊帶來的震撼,絲毫不亞於看到完整的《裹浪勁》秘籍。
幼兒江自然明白自己的血脈是怎麼來的。
但看魏通海話裡話外的意思……
也就是說,在雲澤湖深處,居然有人能夠像他一樣,身負異獸血脈。
另外,還有那個狩獵異獸的場景。
異獸一丈後就能覺醒神通,狩獵起來變得極為困難。
到了兩丈,就算是暗勁後期,也拿其冇有辦法。
而到了六七丈,這等存在屠戮暗勁如屠狗。
江少明以現在的見識,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何等存在竟然能夠圍獵這等恐怖存在。
滄浪謝家麼……
“雲澤湖深處……有機會定要去探個究竟。”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潦草的地圖上。
狩獵寶魚,換取秘籍?
這不正是三大武館如今夢寐以求的異種勁力獲取途徑麼!
如今三大武館距離成立門派,就差異種勁力這最後一塊拚圖了。
一番思索,江少明下定了決心。
他準備隱瞞下裹浪勁的秘籍,但是不隱藏兌換異種勁力的方法。
裹浪勁是珍貴的異種勁力秘法,也是最適合幼兒江修煉的。
他不準備傳出去。
越少人知道這種勁力的特點,他越能在戰鬥中占到先機。
和滄瀾謝家的交易之路則不一樣了。
這條路危機重重,剛好讓三大武館的人,給自己探探路。
幼兒江最後看了魏通海淒慘的屍體一眼。
他不再留戀,小小的身軀靈活一轉,蹬著水,向左邊的幽暗洞窟潛去。
那裡,有著魏通海最後的“饋贈”。
幾個巨大的寶箱!!
接下來,是漫長而枯燥的體力活。
寶箱比他想象中更沉,他一次隻能抱走一小捧。
他像一隻不知疲倦的水獺,一次又一次地在洞窟深處和出口的烏篷船之間往返。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最後一次將一小堆寶石扔進烏篷船角落,幾乎累癱在船板上時,熟悉的搖櫓聲由遠及近。
江洋駕著另一條烏篷船,悄無聲息地靠了過來。
冇有言語,江洋隻是掃了一眼船上堆積如小山的財寶,就動作麻利地將東西裝入幾個寶箱。
沉重的箱子壓得小船吃水更深了。
最後,他將累癱了的幼兒江抱上船,搖動船櫓,無聲無息地融入濃霧之中。
……
這一趟運送的東西太過珍貴。
不但有青磷寨大半的財富,還有兩位江。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江少明親自護航。
明遠號高大的船樓上,江少明憑欄而立,夜風帶著水汽吹拂著他的衣襟。
經過這次戰役,這艘大船已經直接劃給了江少明,再也冇有需要進入暗勁的限製條件。
他現在就是這條戰船說一不二的船長。
他的感知透過重重濃霧,緊緊鎖定著遠處江麵上那一點微不可查的烏篷船影。
“傳令,升起主帆,方向西南,例行巡查!”
明遠號龐大的身軀緩緩啟動,不疾不徐地駛出。
始終與那小小的烏篷船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
當幾口沉重的大箱子最終被江洋拖進桃花洞天乾燥溫暖的角落,
江少明鬆了一口氣,開始返航。
江洋則站在箱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親手撬開箱蓋。
“嘩啦——”
箱蓋開啟的瞬間,洞內彷彿亮了幾分!
刺目的金光、銀光、珠光寶氣猛地湧出,幾乎要灼傷人眼。
成堆的金錠碼放得整整齊齊,像一塊塊沉甸甸的磚;
散落的銀錠和銀元寶堆積如山;
大顆渾圓的珍珠在油燈下流淌著溫潤的色澤;
鴿血紅、深邃藍、祖母綠……
無數種類的寶石雜亂地堆在一起。
還有各種精美的玉器、金飾、瑪瑙鼻菸壺……
江洋蹲下身,隨手抓起一把珍珠,圓潤的珍珠在掌心滑動。
他又撚起一塊溫潤的羊脂玉佩,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
最後拿起一塊沉甸甸的金錠,咬了一口……
“嗬……都說金子是甜的,我嚐了嚐也不甜嘛……不過軟倒是真的軟。”
看著金子上一個淺淺的牙痕,江洋笑了。
他知道,隻有純度高的金子質地纔會軟。
這金子……很純!
魏通海這老賊,半輩子燒殺搶掠,攢下的家底果然駭人。
這筆橫財,足夠尋常人揮霍幾十輩子了!
他站起身,環顧這滿洞的珠光寶氣,眼神逐漸冷靜下來。
“這筆不義之財我得好好想想該怎麼花。”
江洋兩輩子的經曆,從未如如今一般因為驟然暴富,變得不知道怎麼花錢。
“一部分就作為壓艙石吧……留足一定數量,以備不時之需。”
他目光掃過那些最易儲存、價值最穩的金錠和成色最好的珠寶:
“就存個三百年……不,五百年的量。世事難料,多留些總冇錯。”
他將大量金錠和翡翠這種最容易儲存的裝入了其中一個箱子中,留足了一定的數量。
“剩下的……”他看著依舊堆積如山的銀錠、大量的銅錢和部分珍珠。
“這些不太好儲存的,接下來就慢慢花掉吧……”
“盤鋪子,買好地,建糧倉,囤鹽巴!”
他的念頭異常清晰。
周鎮給的地契店鋪,磐石武館許諾的大船分成,這些是活水,是根基。
眼前這些浮財,正好用來夯實根基。
亂世將至,糧和鹽,比金子更重要!
至於拉起自己的人馬?
這個念頭在腦中轉了轉,便被他暫時按下。
“以前是光桿一個,處處被掣肘,如今不一樣了。”
“上有磐石武館的虎皮,中有威遠鏢局的威風,下還有烏衣巷的街坊……”
“在蘆葦縣這一畝三分地,我的勢力已經夠用了……再去主動擴張勢力,價效比很低,過猶不及。”
他走到洞內石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溫茶:
“與其繼續發展勢力,不如強化自己的個人實力。”
“《裹浪勁》纔是根本!”
“個人偉力,在關鍵時刻,比千百嘍囉更有用!”
想到這,江洋不由得眉頭微皺。
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裹浪勁》冇人能修煉。
“我(江洋)自己是冇法修煉的,我的身體資質太差了……能學一些活絡筋骨,延年益壽的養生功就已經很好了。”
“少明也冇辦法修煉……他若修煉,功法的秘密必然保不住……”
“若真要修煉異種勁力,也是修煉未來從雲澤湖深處兌換出來的功法!”
想了一圈,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洞內木床上蜷縮著的小小身影。
幼兒江。
“如今,隻有你了……”
“可惜……”
江洋歎了口氣。
“習武最低年齡是十歲。”
“十歲之前貿然習武,隻會損傷自身根基,得不償失!”
“距離幼兒江十歲,還有整整六年多!”
六年多!
江湖風波惡,誰知道這六年會發生什麼?
他煩躁地在洞內踱了兩步:
“如今隻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