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馬回城的路上,江眉頭緊鎖,一直在思考陳管事所說的擴大規模的法子。
賭石開窗的法子雖然好,但是太容易被模仿了。
也就是說,這種法子最多隻能賺一波快錢。
之後就會被類似玉器王家那些掌握了大量礦山的大家族學去,成為對方的下蛋母雞。
那麼,有冇有什麼法子,能讓第一波快錢賺的更多呐?
江少明腦中飛速運轉……
一個詞出現在他腦海……
“籲!”
“我們先不去歸雲酒樓了……回西山礦山一趟。”
回到礦場,他立刻召來正興奮地指揮夥計挑選廢料的陳管事。
“陳老,計劃有變。”
“立刻停止所有開窗料的售賣!”
陳管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愕然道:“啊?少東家,這……這是為何?咱們的法子不是很好嗎?”
“法子是好,但格局太小!”江少明目光銳利如鷹,“現在賣,隻能賺點西山礦這點廢料的蠅頭小利,而且很快就會被人學了去,價值立減!我們要乾,就乾一票大的!”
他沉聲下令:“從現在起,囤積!所有開窗料,一律封存入庫,一塊都不許流出!”
“另外,集中所有手穩、眼力好的學徒夥計,你親自挑選,我要他們日夜不停地練習開窗技藝!專攻‘選點’和‘開窗’手法,務求精準、高效!”
“記住,開窗位置、手法、展示效果,都是核心機密!”
陳管事被江少明眼中的寒光和話語裡的巨大野心震懾住了,連連點頭:
“是!是!小老兒明白!囤積居奇,磨礪技藝,以待天時!”
“不止如此!”江少明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從此刻起,所有參與此事的學徒夥計,集中居住,嚴加看管!”
“冇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離開礦場範圍!更不許與外界傳遞任訊息!”
“若有違抗,或試圖泄密者……”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如鐵:“殺!”
一股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陳管事心頭一凜,知道此事已上升到關乎家族存亡的高度,連忙躬身:
“少東家放心!小老兒親自坐鎮,絕不讓一隻蒼蠅把訊息帶出去!”
江少明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立刻飛鴿傳書周府,用最緊急的暗語召來了周鎮最信任的心腹管事周福,以及數名身手乾練、忠心耿耿的周府護衛。
“福伯,”江少明將一份名單和礦場地圖交給這位頭髮花白卻眼神精悍的老管事:“你帶人立刻接管礦場護衛和內務。名單上的人,給我盯死了!礦場隻許進,不許出!若有異動,或試圖傳遞訊息者,格殺勿論!”
“是!少東家!”周福接過名單,冇有任何廢話。
安排好礦場的鐵桶防衛,江少明片刻不敢耽擱,帶上陳管事,快馬加鞭,趕回周府!
周府書房,燈火通明。
周鎮正為雲澤湖的進展、鏢局收縮帶來的巨大損失,以及女兒逃婚的餘波而焦頭爛額。
見到江少明帶著陳管事深夜趕回,心知必有要事。
“義父!”江少明行禮後,開門見山,示意陳管事將西山礦的“賭石優化”方案和盤托出。
特彆是其中巨大的利潤,和對“廢料”的點石成金之效。
陳管事口才本就不錯,加上親身經曆和巨大的利益前景,將江少明的法子描繪得神乎其神,聽得周鎮眼神越來越亮,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
他浸淫商道多年,瞬間就明白了其中蘊含的暴利!
“好!好一個‘化腐朽為神奇’的法子!”周鎮忍不住拍案叫絕,多日來的陰霾彷彿被撕開一道口子。
江少明適時補充道:
“義父,此法關鍵在於‘快’和‘量’!”
“單靠西山礦,杯水車薪。”
“但我們威遠鏢局的優勢是什麼?”
“是遍佈州府、訊息靈通、運輸便捷的龐大網路!”
“我們可以利用鏢行渠道,以極低的價格,大量收購各地玉礦淘汰下來的所謂‘廢料’!”
“然後集中到我們控製的據點,按照此法進行統一‘開窗’處理。”
“再通過鏢局的運輸和銷售網路,將這些‘精心包裝’過的賭石,高價賣到遠離礦源、賭石氛圍不濃但又有消費能力的城鎮!”
“打一個巨大的時間差和地域差!”
“在各地礦主和玉商反應過來、模仿此法之前,我們就能攫取驚人的暴利!”
周鎮聽得心潮澎湃!
這簡直是量身定做的計劃!
利用鏢局的渠道優勢,將不值錢的廢料變成流動的黃金!
這不僅能極大緩解鏢局收縮帶來的現金流壓力,更能為即將到來的亂世積累海量財富!
然而,激動過後,周鎮作為掌舵者的冷靜迅速迴歸。
他沉吟道:“少明,此計甚妙!但有兩個關鍵問題。”
“其一,此法極易模仿,一旦泄露或被看穿,利潤將迅速攤薄;”
“其二,要收購海量廢料,鋪開全國銷售網路,所需啟動資金和週轉資金極其龐大!”
“威遠鏢局雖家大業大,但資產多為鏢局、驛站、車馬等固定資產,如今局勢下更要保證充足的現金流以備不測,一時間……恐難抽調如此巨資單獨運作此事。”
江少明眉頭微蹙,周鎮的顧慮非常現實。
單靠威遠,確實難以吃下這塊巨大的蛋糕。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周白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爹!少明!聽說礦上有大發現?”
他一眼看到江少明,笑著大步上前,用力摟住江少明的肩膀:“行啊你小子!不聲不響又搞出這麼大動靜!快說說,什麼點石成金的妙法?”
江少明和周鎮對視一眼,周鎮點點頭。
江少明便簡明扼要地將計劃和麪臨的困難又說了一遍。
周白聽完,眼睛瞪得溜圓,隨即猛地一拍大腿:“妙!太妙了!這不就是為我們量身定做的快錢路子嗎!”
他立刻轉向周鎮:“爹!資金問題好解決!我們一家吃不下,那就拉人入夥啊!現成的盟友不就在眼前?”
周鎮和江少明同時看向他。
周白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亂世將至,不單單我們,磐石武館、雲鶴武館、紅蛇武館也在愁資金和出路!”
“大家都是蘆葦縣的,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何不以此‘賭石’大計為契機,將三館的聯合推向更深層次?”
“共同出資,共擔風險,共分利潤!”
“集合三大武館的財力、物力和人力,足以支撐起這個龐大的計劃,在最短時間內將利益最大化!”
“而這個計劃的核心就是我們鏢局遍佈各地的渠道,所有人都冇辦法繞過我們……我們天然處於優勢!”
“好!”周鎮眼中精光爆射,周白的提議正中下懷!
三大武館聯合,力量絕非一加一那麼簡單!
風險共擔,利益共享,這正是強化同盟、應對亂世的最佳紐帶!
“就這麼辦!”周鎮拍板,“我立刻修書,約開山老哥,雲鶴館主和柳豔夫人密談此事!集合三家之力,共謀此局!”
周白又想到一點,問道:“那……玉器王家呢?他們是做玉器生意的龍頭,這賭石生意說到底也繞不開玉石,要不要……”
周鎮抬手打斷:“王家?暫時不必。此事核心在於‘資訊差’和‘渠道’,王家雖是地頭蛇,但未必有我們三大武館聯合起來的行動力和覆蓋範圍。”
“況且,讓他們過早知曉,分一杯羹事小,若是他們起了彆的心思,或泄露了核心機密,反為不美。”
“好了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明日我們一早就出發,和三大武館商議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