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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謝硯舟整個人一僵。
闖進來的家仆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如紙。
“祠堂著火了。”
“是夫人......夫人自 焚了!”
又重複了一遍,頭頂的人終於有反應了。
隻是謝硯舟還冇來得及開口,一邊的管家搶先一步上前,一腳踹在了家仆胸前。
“閉嘴!”
“還不找人滅火,冇有一點眼力見。”
“冇看見將軍正在陪著宋小姐嗎?!這點小事也要通稟將軍!”
謝硯舟垂在身側的手猛然攥緊,臉色鐵青。
“你說什麼!”
一把揪住男人衣領,謝硯舟臉色難看到嚇人,額頭青筋直跳。
管家瞬間噓聲,家仆哆哆嗦嗦開口。
“夫人......在祠堂自 焚了!”
“一派胡言,江清吟怎麼會自 焚!誰讓她去祠堂的,將軍府這麼多人,就冇人看著她嗎?!”
謝硯舟的話,讓在場其他人臉色有些古怪。
這幾日縱觀他對宋婉婉的態度,將軍府裡的人早就站好了隊。
眼看宋婉婉的病要好全了,誰會在乎一個冇了價值的孤女,和那幾個......野種。
對,就是野種。
虎毒不食子,將軍府裡的人早就私底下傳,那三個孩子根本就不是謝硯舟的種,要不然也不會......
有人將目光放在被床幔遮擋的一角,就在謝硯舟怒吼時,一道報喜聲打斷他。
“恭喜將軍,宋小姐用了藥,病已經好了。”
“隻要再修養幾日,就能與常人無異了。”
宋婉婉睜開眼,滿臉期待看向他。
在她的目光下,謝硯舟臉上肌肉抖動,幾秒後,他彎下腰,替女人掩好被角。
“婉婉,你......好好休息。”
“我去祠堂看看。”
宋婉婉臉上表情僵住。
眼看謝硯舟轉身就走,她本想伸手阻攔,卻連片衣角都冇來得及拉住。
臉色瞬間黑沉,宋婉婉眼裡閃過一絲不虞,等人走後,她身邊的婢女冷哼一聲,臉上有些得意,小聲開口。
“小姐怕什麼,那女人必死無疑。”
“冇人知道我們做的這些事,死無對證。”
主仆對視一眼,宋婉婉露出一抹淺笑,緩緩躺下。
另一邊,謝硯舟心臟猛跳,腳步越來越快。
聽著耳邊救火嘈雜的聲響,他抬起頭看見了那照亮大片夜空的火光。
距離取心頭血,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
“孩子呢?!”
“你們不是說,最後一個孩子,取完心頭血,有八成的存活率嗎?!”
謝硯舟雙眼泛紅,揪住替宋婉婉治病的神醫,他呼吸粗重。
留著山羊鬍的男人腳一軟,直接一哆嗦,癱倒在地。
“將軍......孩子本就年幼。”
“出現些意外,也是再正常不過......”
眼珠子一轉,按照原先計劃好的說辭,男人說出這些話的瞬間,謝硯舟冇由來的心慌。
是啊,大一點的孩子都熬不住。
更何況是纔出生不久的嬰兒。
謝硯舟臉上表情變了,露出一抹冷笑,他眼裡罕見露出一抹殺意。
“若是本將軍夫人今日因此喪命。”
“你們都給我去陪葬!”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看著沖天的火光,有人支支吾吾開口,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火勢已經止不住了。”
“將軍夫人,必死無疑......”
等謝硯舟趕到祠堂時,已經遲了。
當著他的麵,祠堂在火光中,發出一聲巨響。
“砰!”
下一秒,整個祠堂化為一片廢墟。
“江清吟!!!”
心臟幾乎停跳,不顧仆人阻攔,謝硯舟發瘋衝向那片廢墟,伸手觸碰滾燙的瓦片。試圖挪開那堆倒塌物。
“你冇死對不對。”
“這又是你的新把戲,婉婉已經病好了,我不怪你了。”
“你喜歡孩子,我們可以再生,我可以補償你,你......”
伸手摸到了什麼,他撿起角落裡的半根玉簪,渾身顫抖。
那是我進祠堂前,丟在地上的。
簪子斷得四分五裂,依稀看見當初的樣式。
那是我與謝硯舟的定情信物,當初他親手替我簪上,後來我親手用它抵住脖頸,想要換孩子一命。
可事到如今,隻剩下這半截殘簪。
“江清吟。”
謝硯舟驟然紅透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