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的鐘聲響了三下,太極殿外的白玉石階上已經站滿了文武百官。天剛亮,雲不多,風輕輕吹過殿前銅鶴的翅膀,有點涼。
蕭景淵今天來得很早,比平時早了半個時辰。他沒坐轎子,也沒讓太監帶路,自己沿著宮道走過來。身上那件明黃龍袍在陽光下泛著光。
他站在大殿下麵,抬頭看了看匾額,“太極”兩個字是先帝寫的。以前他每次進殿都覺得壓抑,必須裝正經才能待得住。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整理了一下袖子,抬腳走上台階,腳步很穩,不再像以前那樣懶散。
百官已經站好位置。禮部尚書拿著一疊賀表走出來,大聲說:“啟奏太子,嶺南的賊人頭領三天前被殺了,首級已送到京城;北邊的軍隊打勝仗回來了,繳獲兵器三千多件;江南的漕運暢通無阻。”他又補充一句,“各地都報平安,百姓生活安定。”
殿裏很安靜,沒人說話,也沒人爭論。以前吵得厲害的兵權、稅收、官員任命這些事,現在都沒聲音了。那些曾經支援貴妃和十三皇子的官員,有的被貶,有的閉門不出,不敢再動。京城軍隊換了將領後,丁元禮管得很嚴,訓練有序,連老將軍都點頭認可。江南永安案查清楚後,涉案的官吏全部被抓,百姓開了糧倉,地方裡正還寫了《順服書》,人心都歸順了。
這些事都不用蕭景淵親自下令。他隻是坐在主位上聽著,偶爾點點頭。他知道,亂局已經平定,不是靠打仗,而是靠一步步安排好的結果。
內閣首輔徐延齡走出來,彎腰說道:“太子仁德廣布,兩位妃子協助管理東宮,內外齊心。太子妃沈氏有謀略,不動刀兵就清除了奸臣;側妃秦氏親上戰場,立威信穩住了四方。這次平叛成功,全靠兩位妃子出力。百官敬佩,百姓稱讚。”
他說完,群臣一起喊:“吾皇聖明,國泰民安!”
蕭景淵抬手讓大家安靜。他站起來,沒有留在高台上,而是走下台階,站到了大臣們中間。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顯得很認真。
他看了看大家,語氣平常,還帶著一點輕鬆:“以前我覺得隻要活著就行,別的都不重要。現在我想明白了——活著,還得活得有意思。”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以後沒人搗亂了,大家安心吃飯睡覺,一起過好日子。”
這話一出,殿裏先是安靜了一下,接著有人笑了。一個老臣搖頭嘆氣:“殿下還是這樣,講道理都像請人吃飯。”但笑裡都是放心和信任。
禮官開始奏樂,宮女端上酒杯。大臣們舉起酒杯齊聲說:“願與太子共慶太平,國運昌隆!”
沈知意站在文官前麵,手裏拿著酒杯沒喝,眼睛卻看著蕭景淵。她看到他已經不是那個躲在桂花糕後麵躲事的閑散太子,而是能撐起江山的人。她輕輕一笑,眼角彎了彎,抿了一口酒。
秦鳳瑤站在武官那邊,背挺得直,臉上也沒有平時的鋒利,反而有一種踏實的欣慰。她看了沈知意一眼,兩人對視片刻,什麼都沒說,隻是同時點了點頭。她們一起走過很多年,彼此明白,不用多話。
殿外天越來越亮,陽光灑滿皇宮。街上已經有百姓貼新畫,畫上兩個女子站在一起,一個拿筆,一個佩劍,下麵寫著四個大字:“雙鳳護儲”。小孩在牆邊跳著唱:“東宮有雙星,一文一武護太平,米滿倉,燈長明,家家戶戶享安寧。”
殿內酒香飄著,笑聲不斷。蕭景淵舉杯回敬大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眼神清明。他看向殿外天空,好像看到了將來——沒有陰謀,沒有戰爭,日子一天比一天安穩。
沈知意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摸了摸袖口的繡花。那裏有一枝小小的桂花,針腳細密,是她昨晚親手繡的。
秦鳳瑤取下發間的槐花,隨手丟進角落的銅爐裡。火苗跳了一下,香味飄進風中。
蕭景淵把空酒杯交給旁邊的宮人,整了整袖子,重新站回台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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