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宮門剛開,丹墀上還有露水。百官走進大殿,腳步聲在空曠的殿裏迴響。蕭景淵坐在東側的位置,手裏端著一杯熱茶,手指被燙了一下,他輕輕吹了口氣。
戶部尚書站出來,聲音平穩:“啟稟太子殿下,本月藩地的賦稅已經核對完畢。齊、楚、吳三個藩地都按時交了賦稅,兵員數量也符合朝廷規定,沒有私自擴軍。”
他把一本黃皮冊子舉過頭頂,內侍接過,送到案前。蕭景淵翻開看了兩頁,沒多問,隻是點點頭。
禮部侍郎接著上前:“各地藩王派使者來京城謝恩,說會遵守祖製,永遠效忠朝廷。文書都在這裏。”他遞上幾份奏帖。
朝堂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有大臣小聲議論。
“太子妃和側妃很有遠見,不用打仗就讓四方安定,真是國家的福氣。”
“是啊,以前誰能想到這些藩王會這麼聽話?”
“一個管文事,一個管武事,配合得很好。”
說話的人裡,有原來不太支援太子的官員,也有過去常在朝會上質疑太子的老臣。現在他們臉上沒了懷疑,反而露出認可的神色。
蕭景淵聽著,嘴角微微上揚。他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大殿中間。
文官們立刻閉嘴,全都看向他。
他掃了一眼眾人,神情認真:“你們說得對。這次能整頓好藩地的事,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全靠太子妃沈氏和側妃秦氏在後方謀劃,定下策略,才讓各地順從。”
說完這句,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輕鬆一點:“這些都是雙妃的功勞。以後大家好好做事,好好治理國家就行。”
話一說完,大殿裏靜了一下。
接著,百官齊聲回應:“遵太子殿下諭!”
聲音整齊,在殿中回蕩。幾位大學士站在前麵,輕輕點頭。刑部主事低聲對旁邊的人說:“原來不用動刀兵也能讓天下安穩。”那人點頭:“是我們以前小看東宮了。”
陽光從高處照進來,落在台階上,形成一道亮光。鼓樂響起,退朝的鐘聲傳來。
蕭景淵沒有馬上走。他慢慢走下台階,沒回東宮,而是停在大殿屋簷下,看著官員們一個個退出。
風吹過宮道,捲起幾片落葉。他雙手扶著柱子,下巴輕輕碰了下柱子,像是鬆了一口氣。
不遠處,一個小太監跑到沈知意房外,壓低聲音:“娘娘,朝上都在誇雙妃,說新政見效了,藩王低頭,局勢穩了。”
屋裏,沈知意正在批一份文書,聽到後隻抬了下眼,輕輕“嗯”了一聲。她放下筆,吹乾墨跡,把紙收進抽屜,又拿出下一卷。
同一時間,東宮西側的練武場傳來喊聲。秦鳳瑤站在邊上,看著侍衛訓練,手按著劍柄,眉頭皺著。
另一個小太監跑來,喘著氣回報:“側妃娘娘,退朝時太子在殿上說了——這都是雙妃的功勞。”
秦鳳瑤一愣,隨即笑了,扭頭喊:“加練半個時辰!誰敢偷懶,晚上多巡一次夜!”
侍衛們齊聲應答,隊伍立刻重新列好。她揹著手走了幾步,抬頭看了看天。太陽當空,沒有雲,很亮。
宮道上,官員們三三兩兩走在一起。
“你看到了嗎?太子今天說話有底氣多了。”
“以前總躲在後麵,讓詹事代答。今天自己站出來,一句‘好好聽話’說得乾脆。”
“他背後有人撐腰,自然硬氣。”
“也不全是。他自己要是不行,再強的妃子也沒用。可你看他昨天聽政坐到散場,今天還能當場定調——是真的學進去了。”
“聽說他每天下午都在偏殿記筆記,連桂花糕都不吃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侄兒在尚食局幹活,說送過去的點心原封不動拿回來,連油紙都沒拆。”
兩人說著,走過金水橋。迎麵來了個禮部小吏,笑著拱手:“李大人,您家公子昨天考題答得不錯,主考官說思路清楚,引經據典也很穩。”
“哦?真的?”那人很高興,“是不是沾了新政的光?”
“可不是!”小吏笑,“現在科考題目都考實際問題,像‘怎麼平均賦稅’‘邊鎮糧道怎麼排程’,全是現在做的事。光死讀書不行了。”
三人笑了笑,腳步更輕快了。
東宮書房裏,沈知意批完最後一份文書。她活動下手腕,走到窗前喝了口涼茶。
外麵傳來腳步聲,秦鳳瑤來了。
“聽說你在練人?”沈知意沒回頭。
“聽見了?”秦鳳瑤進門,順手關門,“一群懶骨頭,太平日子過久了,站都站不直。”
“現在不練,以後用不上。”
“所以我加練了。”她坐下,拿起茶壺倒水,“你也聽說朝上的話了?”
“聽到了。”沈知意轉身,嘴角微動,“他說得還不錯。”
“比我想像中好。”秦鳳瑤吹著茶,“我還以為他會說‘這事多虧了我倆,賞你們每人一塊桂花糕’。”
沈知意笑了:“你要真聽見那句,我才放心。”
“為什麼?”
“說明他還是原來的他。”她走到桌前,開啟抽屜,拿出一張紙。
紙上寫著幾個字:新政初效,人心已定。
她看了一眼,摺好放進袖子裏。
此時,蕭景淵還站在大殿屋簷下。一位老臣路過,向他行禮,他也點頭回禮。
宮牆外,集市熱鬧起來。小販推車聲、孩子叫賣聲混在一起,飄進宮裏。
他吸了口氣,覺得空氣比平時清新。
風吹起他的衣角,他抬手整理袖口,轉身麵對大殿。
台階上的光影分明,早朝雖然結束,政務還在繼續。他沒走,也沒叫人議事,就靜靜站著,好像在等什麼。
一隻麻雀飛到欄杆上,啄了兩下草籽,撲翅飛走了。
蕭景淵盯著空掉的欄杆,忽然笑了。
他抬起一隻腳,準備邁步。
就在這時,殿內傳來新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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