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照進東宮西閣,沈知意已經坐在桌前。她麵前放著幾張紙,上麵寫著五個人的名字。秦鳳瑤站在旁邊,手裏拿著布巾擦匕首。
“小祿子昨夜送來訊息。”沈知意指著名單第一個,“那個落魄舉人今天一早要去城南茶棚見人,說是接新活。”
秦鳳瑤把匕首插回腰間:“咱們的人查了幾天,發現他們用蘇記錢莊後巷的貨棧運假賬本和密信。”
“我們不動手。”沈知意搖頭,“我們要讓他們自己來。”
她翻開一頁紙,上麵畫著簡單的圖。“我讓戶部郎中放出風聲,說東宮要買一批邊關藥材,專收‘雪蓮’‘血竭’這種冷門葯。價格翻倍,現銀結算。”
秦鳳瑤笑了:“他們肯定坐不住。貴妃那邊正缺錢打點京營將領,這種好事不會放過。”
“我們就以採藥為名,在城南貨棧設局。”沈知意說,“秦家的老兵扮成商隊護衛,等他們派人來接頭,當場抓住。”
“不用刀。”秦鳳瑤點頭,“但得讓他們動。”
兩人商量好細節,沈知意寫了三封短訊,交給暗衛送去。一個時辰後,小祿子回來報告:“茶棚那邊,舉人已經見了錢莊夥計,約好今晚子時交貨。”
“來了。”秦鳳瑤站起來,“我去校場點人。”
傍晚,城南貨棧亮起燈。一隊灰袍騾車緩緩駛入,領頭的是個瘦高男子,戴著鬥笠。他跳下車,朝門口的“管事”抱拳:“是東宮的生意?”
“貨帶來了?”對方問。
“都在車上,按單配齊。”男子掀開蓋布,露出幾隻木箱,“雪蓮三斤,血竭五兩,還有你要的‘青冥草’。”
“驗貨。”一個穿長衫的人走出來,開啟箱子看了看,點頭,“成色不錯。銀子在後院庫房,跟我來。”
男子跟著往裏走,剛進院子,四周燈籠突然全亮。十多個黑衣人從屋簷跳下,圍住車隊。秦鳳瑤從側門走出,手放在刀柄上。
“你們幹什麼?”男子後退一步。
“你們冒充東宮名義收贓物,還問我們幹什麼?”秦鳳瑤冷笑,“這車裏的‘藥材’,一半是偽造賬冊,一半是密信底稿。要不要現在開啟看看?”
男子臉色變了,轉身想跑,被兩個老兵按倒在地。其他人也被控製住,沒人敢反抗。
“一個沒漏。”秦鳳瑤對侍衛說,“帶回東宮,關進柴房,不準說話。”
第二天上午,周顯拿著一疊文書走進禦史台。他把東西放在主官桌上:“這是東宮查到的證據。有人打著太子旗號,在京城結黨營私,偽造公文,勾結錢莊洗錢。現已抓了五人,移交法辦。”
主官翻開一看,臉色大變:“這上麵有密信,提到京營調兵……”
“不能壓。”周顯說,“如果不公開審理,百姓會以為真是東宮乾的。”
當天下午,朝廷貼出告示:查獲“假冒東宮人員結社案”,主犯五人被抓,涉案錢莊暫停營業,接受戶部徹查。
訊息傳回東宮,蕭景淵正在廚房揉麵糰。他抬頭看了眼進來的小祿子:“抓到了?”
“全抓了。”小祿子笑著說,“側妃親自帶隊,一個都沒跑掉。”
蕭景淵點點頭,繼續搓麵:“那批藥材還能用嗎?我想做個葯膳餅。”
小祿子愣了一下,轉身出去。門外,沈知意和秦鳳瑤正好走來。
“他又在做飯?”秦鳳瑤皺眉。
“說了別打擾他。”沈知意輕聲,“他知道結果就行。”
兩人進了西閣。桌上擺著剛送來的供詞副本。沈知意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你寫什麼?”秦鳳瑤湊近看。
“這五個人隻是外圍。”沈知意說,“背後還有人在指揮。他們拿任務的方式一樣——每月初五,有人在宮牆外放竹筒,裏麵是紙條。”
“宮裏有人通訊息。”秦鳳瑤握緊拳頭,“是不是上次那個送香爐的雜役?”
“他已經去掃茅房了。”沈知意搖頭,“但線沒斷。說明換人了。”
秦鳳瑤坐下:“要不要再放一次餌?”
“不急。”沈知意合上本子,“他們剛損失一波,會安靜幾天。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守住東宮。”
她拿出一張新的佈防圖:“你之前提的夜巡雙班製,今天開始。老兵分兩隊,一隊戌時換崗,一隊醜時換崗。所有進出的人都要登記,連送菜的廚娘也要查腰牌。”
“我已經安排好了。”秦鳳瑤說,“程猛帶的人今晚就上崗。”
沈知意點頭:“另外,讓暗衛盯住蘇記錢莊。他們這次損失大,肯定會想辦法補錢。隻要動錢,就會露馬腳。”
“你猜他們下一步還是為了錢?”秦鳳瑤問。
“貪的人,永遠缺錢。”沈知意說。
兩人又說了幾句,天快黑了。蕭景淵端著一盤剛出爐的餅進來,放在桌上:“嘗嘗,加了點茯苓和山藥。”
沈知意夾了一塊,味道清淡微甜。秦鳳瑤咬了一口,皺眉:“太淡了。”
“本來就是養生的。”蕭景淵坐下,“你們忙一天,吃點軟的。”
三人安靜吃完。小祿子進來收拾碗碟時,蕭景淵忽然問:“外麵現在怎麼樣?”
“巡邏正常。”小祿子答,“城南那邊,衙門開始查同夥。已經有兩家商鋪被封。”
“嗯。”蕭景淵站起來,“我去看看新爐子燒得怎麼樣。”
他走出去,背影很輕鬆。沈知意看著他的方向,沒說話。
秦鳳瑤低聲問:“你覺得他會一直這樣嗎?什麼事都不管?”
沈知意收回目光:“他不是不管。他是讓我們管。”
夜裏,西閣燈還亮著。沈知意坐在桌前,重新鋪開一張紙。她寫下一行字:“小患已除,大敵未動。”
她停了停,又寫了一句:“貴妃必有後招。”
窗外傳來腳步聲,是換崗的侍衛。秦鳳瑤推門進來,身上帶著夜裏的涼氣。
“父親回信了。”她說,“邊軍已進入戒備狀態,隨時可調三千精騎南下。”
沈知意吹乾墨跡,把紙摺好放進抽屜。
“讓他們等著。”她說。
秦鳳瑤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京營駐地。
“下次他們要是敢動兵呢?”
沈知意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麵月光照在演武場上,幾個黑影正在交接崗位。
“那就看誰的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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