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吃完最後一口蛋炒飯,放下筷子,笑著對沈知意和秦鳳瑤說:“我忙了好幾天,今晚想放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伸了個懶腰,“聽說西街新開了家糖水鋪,咱們偷偷出去吃點?”
沈知意正在擦手,聽了笑了笑:“殿下又想偷懶。”
“這不是偷懶,是瞭解百姓生活。”蕭景淵理直氣壯,“他們吃什麼,我也該知道。”
秦鳳瑤從外麵走過來,皺眉說:“外麪人多,不安全。”
“有你在,怕什麼?”蕭景淵已經換好外袍,還挽了袖子,“我穿得普通,沒人認得出我是太子。”
沈知意看了看他身上那件帶暗紋的錦袍,沒說話,隻是搖頭。她站起來整理衣服:“也好,讓百姓看看太子也會出來走動。”
秦鳳瑤不再反對,但她立刻給角落裏的暗衛使了個眼色。那人點頭,悄悄退下安排人跟在後麵。
三人從東宮側門出去,往西街走去。天剛黑,街上燈籠亮了,小攤開始炸串,香味飄在空氣裡。孩子跑來跑去,小販大聲叫賣,很熱鬧。
蕭景淵走得最起勁,一邊看兩邊的攤子。“這家糖葫蘆我上次就想買,被沈知意攔住了。”他指著一個紅紅的小攤,笑著說。
“那糖漿都發黑了,你也敢吃?”沈知意看他一眼,“你要拉肚子,東宮又要忙一整夜。”
秦鳳瑤走在最外邊,眼睛掃著人群,手一直放在腰上的短刀上。她不說話,但腳步緊緊跟著蕭景淵。
轉過一條窄巷,前麵的人忽然散開。三個男人堵在路上,其中一個又高又壯,滿臉橫肉,手裏拿著一根短棍,正對著一個小販伸手要錢。
“今天這條路歸我管,想走?交錢。”
小販哆嗦著掏錢,旁邊的人都不敢上前。
蕭景淵皺眉:“這些人怎麼這樣?”
話還沒說完,那大漢轉頭看向蕭景淵。見他穿著講究,佩玉掛香囊,眼睛一亮,大步走過來。
“這位公子,今晚不能過。”他咧嘴一笑,露出黃牙,“給點錢,才能走。”
沈知意馬上站到蕭景淵前麵。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們隻是路過,沒惹事,別為難我們。”
大漢冷笑:“路過也要交錢。不給?那就別走。”
蕭景淵嘆氣,伸手去拿荷包:“算了,給他點銀子,咱們走吧。”
“誰讓你動?”秦鳳瑤突然開口。
她一把把蕭景淵拉到身後,眼神冰冷地看著那惡霸。她上前一步,身子挺直,氣勢一下子壓過去。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
那大漢愣了一下,接著笑出聲:“喲?小姑娘還挺凶!”
他舉起短棍,朝秦鳳瑤肩膀砸下來。
秦鳳瑤沒躲。她側身一閃,右手抓住對方手腕,左手推肩壓肘,用力一摔——
“砰!”
大漢重重摔在地上,灰塵揚起。他還來不及反應,秦鳳瑤已經單膝壓住他後背,一手反擰手臂,另一隻手按住脖子。
“再動,就斷你三根肋骨。”她的聲音很冷。
四週一片寂靜。
下一秒,人群叫好。
“打得好!”
“這姑娘真厲害!”
“官府都不如她快!”
有人拍手,有人踮腳看,還有個老漢喊:“這纔是真本事!”
另兩個同夥轉身就跑,卻被早就埋伏的暗衛從兩邊截住,按倒在地。
沈知意迅速拿出一塊帕子,輕輕蓋在蕭景淵臉上,遮住臉。她低聲對暗衛說:“押著他,別鬆手,帶回東宮偏門等命令。”
“是。”暗衛應聲,兩人架起惡霸,另一個押著同夥,快速進了小巷。
蕭景淵這才鬆口氣,拍拍胸口:“嚇死我了……不過鳳瑤剛才那一摔,真帥。”
秦鳳瑤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下次別急著給錢。這種人越讓步,越囂張。”
“我知道錯了。”蕭景淵撓頭,“我不是怕鬧大嘛。”
“鬧大?”秦鳳瑤哼了一聲,“那種時候,隻有打得他爬不起來,他才知道怕。”
沈知意收起帕子,看了看四周。百姓還在議論,不少人往這邊看。
“我們先走。”她說。
三人貼著牆根往回走,避開主街。剛拐進一條安靜的小巷,前麵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粗布衣的年輕男人跑過來,懷裏抱著包袱,差點撞上他們。他抬頭一看,臉色變了,立刻轉身要跑。
秦鳳瑤眼神一冷,抬腿一掃。
那人被絆倒,撲通摔在地上。包袱甩出去,裏麵滾出碎銀和銅錢。
“別跑!”秦鳳瑤幾步上前,一腳踩住他後背。
男子掙紮著回頭,大聲喊:“我不是壞人!我隻是路過!”
“路過?”秦鳳瑤冷笑,“半夜一個人跑這麼快,還帶著錢?”
沈知意走過去,蹲下檢查包袱。她翻開一角,看到下麵有一張摺好的紙條。
她沒開啟,直接塞進袖子裏。
“帶回東宮。”她對暗衛說。
蕭景淵站在巷口張望,確認沒人跟來,才小聲問:“今天怎麼回事?怎麼接連遇到這種事?”
“可能是巧合。”沈知意站起來,“也可能是試探,還不清楚。”
秦鳳瑤押著那人站起來,冷冷說:“審完就知道了。”
四人加快腳步往前走。遠處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風吹起一片落葉,貼著牆根打轉。
走到東宮後巷入口,守門的程猛已經帶人在等。見他們回來,立刻開啟側門。
秦鳳瑤把男人推給守衛:“關進柴房,不準他說話。”
沈知意點頭,轉向蕭景淵:“殿下先回寢殿休息,這事交給我們。”
蕭景淵搖頭:“我不累。我想聽他們說什麼。”
“你會聽到的。”秦鳳瑤語氣堅定,“一個字都不會少。”
沈知意看了眼天,月亮已經偏西。她拿出袖子裏的紙條,手指捏了捏。
“先審那個惡霸。”她說,“他最容易開口。”
秦鳳瑤轉身就往柴房走,腳步很穩。沈知意跟在後麵,裙角掃過青石地麵。
蕭景淵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柴房門口那盞晃動的燈籠,火光映在臉上,忽明忽暗。
柴房門被推開,發出吱呀聲。
秦鳳瑤走進去,反手關門。
屋裏傳來一聲悶哼。
接著是秦鳳瑤冷冰冰的聲音:“說吧,誰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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