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推開房門,手碰到櫃子上的桂花醬罐子。他沒回頭,拿起罐子看了看,瓶子還有點涼。
“你又忘放回廚房了。”秦鳳瑤在門口說。
“順手帶回來的。”他轉身笑了笑,“昨天試了新配方,想留著記味道。”
秦鳳瑤點頭:“廚房那邊都安排好了。沈知意定了輪值,宮人也聽話。”她頓了頓,“可光靠這些人,要是再出事,還是不夠。”
蕭景淵放下罐子,沒說話。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上次東宮被襲擊的事才過去不久。貴妃還在宮裏,李嵩管著京營兵權,十三皇子也沒安分。這些不是做頓飯就能解決的。
“你想怎麼辦?”他問。
“我要給我爹寫信。”她說,“讓他派人來。不用進宮當差,隻要在外頭盯著就行。”
蕭景淵看著她:“會不會太顯眼?”
“不會。”她說,“我爹懂規矩。邊軍調人走商隊路線,扮成護鏢的,沒人會注意。”
蕭景淵想了想,點頭:“行。你看著辦。”
秦鳳瑤轉身就走,腳步很快。
當天晚上,她坐在書房裏,點了燈,鋪開紙。蘸了墨,停了幾秒,開始寫字。
“父親大人親啟:近來東宮安穩,太子無恙,宮中事務有序,人心穩定。但貴妃勢力未除,京營有異動,恐日後生變……”
她寫得很細。把上次刺客的事、銅牌線索、李德安的供詞、皇帝的處理結果都寫了進去。最後寫道:“我不是怕事,隻是擔心一旦有變,保不住太子安全。請父親早作準備,派可信之人悄悄南下,以備不時之需。”
寫完後,她吹乾墨跡,摺好信,放進油布包,用蠟封嚴。
第二天一早,她叫來一個心腹侍衛,親手把信交給他。
“這信必須親手交給鎮北將軍。”她說,“不能走官驛,不能用兵符調馬。你混在商隊裏走,路上別惹事。”
侍衛接過信,應了一聲,立刻出發。
三天後,北方邊境。秦威正在校場練兵。副將跑過來,遞上一個油布包。
“小姐的信。”
秦威皺眉拆開,看完臉色變了。他一拍桌子,聲音很大。
“李嵩這狗東西,真敢動太子!”
副將低頭不敢說話。
秦威來回走了幾步,停下來說:“挑十個人,要老兵,殺過敵的,忠誠可靠的。換便裝,每人帶一把短刀,扮成商隊護衛,帶上我的私印令牌。”
“現在就走?”
“對。連夜出發,不準耽誤。”他盯著副將,“記住,隻許護人,不準張揚。一切聽鳳瑤安排。誰敢露臉惹事,我親手砍他腦袋。”
副將領命離開。
秦威坐下,看著牆上的地圖,低聲說:“丫頭長大了,知道先護主,再護自己。”
同一時間,東宮側殿書房。秦鳳瑤在看輪值表。天剛亮,她已經改了好幾遍名單。
小祿子進來:“側妃,剛收到北邊訊息,將軍已派人出發,預計五天後到京。”
秦鳳瑤抬頭:“幾人?”
“十個,都是老卒。身份已安排好,說是秦家商隊押貨進京,順路拜見小姐。”
她點頭,起身走到桌前,拿出一張紙畫圖。
紙上是東宮的平麵圖。她標出北門、後苑、井道、角門的位置,在旁邊寫“三班輪守”“夜間加崗”“瞭望台換人”。
“北門最容易進人。”她說,“上次就是從那裏突破的。”
她繼續畫,手指在紙上移動,標出每個薄弱點。畫到一半,沈知意來了。
“聽說你昨晚沒睡?”沈知意進門就問。
“在等回信。”秦鳳瑤沒抬頭。
“你爹怎麼說?”
“已經派人來了。”她把圖紙遞給沈知意,“你看這個佈防圖。我把北門和後苑列為重點,等人到了,先守這兩處。”
沈知意仔細看,點頭:“安排得不錯。但別全靠秦家人。東宮原有侍衛也要配合,別讓人看出差別。”
“我知道。”秦鳳瑤說,“我會讓他們混在一起上崗,穿一樣的衣服,用一樣的口令。”
沈知意坐下:“蕭景淵知道嗎?”
“不知道。”秦鳳瑤搖頭,“我不想讓他操心這些事。他現在專心政務和廚房,挺好的。”
“你倒是護著他。”沈知意笑,“可你也別累壞了。”
“我不累。”秦鳳瑤伸個懶腰,“心裏踏實。以前隻有我一個人撐著,總怕哪天倒了沒人頂上。現在不一樣了,我爹的人來了,我們纔算真正有了底。”
沈知意看著她:“你變了。”
“嗯?”
“以前你隻想保護他。”沈知意說,“現在你在想辦法讓整個東宮更安全。”
秦鳳瑤笑了:“不是我想變,是形勢逼人。贏一次不代表永遠安全。隻有把根基打牢,才能不怕風刮。”
正說著,小祿子又進來,手裏拿著一封信。
“這是門房送來的,說是秦將軍託人捎的家書,寫著‘僅限側妃親啟’。”
秦鳳瑤接過信,快速看完,臉上露出笑意。
“信裡說,那十個人已經出發,全是跟我爹多年的老兵,打仗經驗豐富,做事穩重。”她抬頭看向沈知意,“他們會在城外三十裡換裝,由我們的人接應進城,不會被人發現。”
沈知意點頭:“很好。等他們到了,先住偏院,別急著上崗。觀察兩天,熟悉環境後再安排值守。”
“我已經改了輪值表。”秦鳳瑤指著圖紙,“這裏留了四個空崗給他們用。今晚就換口令,新口令隻有我知道。”
沈知意看著她,覺得她比以前更穩了。
她不再是那個隻會拔刀護人的將軍女兒,而是成了東宮真正的主心骨。
“蕭景淵要是知道你做了這麼多……”沈知意說。
“別告訴他。”秦鳳瑤打斷,“他現在過得輕鬆,我不想讓他壓力太大。等哪天他能獨當一麵了,我再把擔子交出去。”
沈知意沒說話,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傍晚,秦鳳瑤一個人站在校場邊,手裏拿根木棍,在地上劃來劃去。
她在畫巡邏路線。
北門兩班,後苑一班,高台一人瞭望,角門設暗哨……她一邊畫一邊默唸口令。
遠處傳來鐘聲,七聲響過,宮門快關了。
她收起木棍,轉身要走,聽見腳步聲。
小祿子跑得急,差點摔倒。
“側妃!剛接到訊息,秦家的人已經在路上,今晚住在城外驛站,明天一早就進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