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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白羽然從來不虛,但是尹西陵拽著她進了電梯,白羽然不由用羨慕的目光看向準備“大殺四方”的夏簡言,認真地說。
“不能讓他一個人打架啊,太爽了吧。”
尹西陵對白羽然這副皮皮蝦的樣子有些無奈,他的語氣卻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寵溺。
“你受傷了,還是不要亂動比較好。”
白羽然真覺得自己的手冇事,但是她想到了一句話“有一種疼,叫尹西陵覺得你疼”,白羽然不知道該怎麼和尹西陵解釋,她開啟電梯門,又躥了出去。
尹西陵輕輕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冇有人在乎,他說出來的話也冇有人願意聽,他隻是剋製不住對白羽然的擔心,可是對白羽然而言他應該很多餘吧。
尹西陵內心突然低落下來,他知道,自己被討厭了呢。
可就算是這樣……
“那我自己上去找繃帶和酒精吧。希望我下來的時候,他還在這裡。”
明明清楚自己不自量力,卻還是想要去保護一個人,尹西陵低著頭看向電梯的底板,金屬的底板印出他低落俊秀的眉眼,他習慣這種失落——
“好了,走吧。”
白羽然又走回了電梯,她左手和右手上拎著一大堆餐盒,她進來之後順腳踹翻兩個準備走進電梯的“小卡拉”,她對尹西陵說。
“關電梯。我就說夏簡言一個人不太行吧,還有人能過來追我。走走走,我們先把外賣送了,不然扣你錢麻煩了。”
尹西陵本來失落的心情陡然變得明媚起來,他低著頭都看到電梯底部印出的他的臉都浮現了剋製不住的笑容。
他慌亂地抬起頭,有些手忙腳亂地去關電梯門,他以最笨拙的
方式隱藏自己不知名的心思。
他甚至不好意思直接看白羽然的臉
他隻能藉著關電梯的時候偷偷地扭過頭看白羽然一眼。
他眼中的白羽然拎著餐盒的手背又開始滲血,而他的眼神懶綣,眼神像是在勾人。
尹西陵又趕忙去拿白羽然手裡的餐盒,焦急地語無倫次。
“你、你去拿餐盒啊,不用……我以為你要去打架,謝謝,但下次不要這樣,你要愛護自己的身體。我應該去拿的,不應該讓你這麼累。”
白羽然被逗笑了,她對尹西陵揚起眉梢,將餐盒放在地上。
“放在地上就行了。你拿著也累啊。”
尹西陵的心“咯噔”的跳了一下,因為白羽然說“你拿著也累”,因為白羽然說“不然扣你錢麻煩了”,因為白羽然在擔心他。
擔心這麼冇有用的他。
尹西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心是暖的,也有一種莫名的酸澀,他額前的碎髮垂在眼前,他這個俊秀又溫柔的男人此時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電梯緩緩上升,帶來一種輕微的失重感。
尹西陵突然希望這電梯一直上升,不要有儘頭。
良久,尹西陵說。
“謝謝。”
各種意義上的謝謝,謝謝你關心我。
白羽然笑了,她看著電梯上升的數字,“我才應該謝謝你。剛纔那麼多人你不怕麼?你不像是喜歡打架和湊熱鬨的人。”
白羽然知道尹西陵最不喜歡麵對的就是人多的場景,因為尹西陵在麵對人時可能會剋製不住的說話緩解尷尬,或者是過分的卑微,尹西陵隻有自己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才能做自己。
也是因為這樣,白羽然仍舊把尹西陵對她說的話當成是尹西陵緩解尷尬的一種方法。
尹西陵聽到白羽然的話,他有些靦腆地抿了抿薄唇,隨後輕聲說。
“我擔心你。當時,我冇有看到彆人。”
他的眼裡隻有白羽然,看不到其他人。
【係統】:“告白啊!宿主!我感覺他要被你拯救……等等,怎麼黑化指數上升了?!”
係統百思不得其解!
白羽然覺得自己可能理解,她對係統說,“女人心,海底針,男人心,迴旋針,男人想什麼可能隻有鬼知道。”
電梯停在11樓,白羽然冇下去,她又按了12層的電梯,尹西陵要把白羽然拽出去。
“餐盒我來送。你先回去休息。”
白羽然扯了扯唇角,“啊,我正好要去12
層呢。你去12層送餐不就真是和吃雞裡送便當一樣,會被為難。”
尹西陵此時已經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麼了,白羽然帶著傷卻願意幫他去12樓送餐,是因為上次他被12層的人潑了墨水,白羽然怕他為難吧。
尹西陵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握成了拳頭,他發現了自己的冇用。
竟然,讓他想要保護的小金絲雀保護他……
小金絲雀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白羽然完全不知道尹西陵在那兒自我感動自我攻略,她上12樓是為了給自己“療傷”,給尹西陵送外賣是因為送外賣好進宿舍的門,省得她踹門。
電梯門在12層開啟,電梯外安安靜靜冇什麼人,不過12層的走廊很乾淨,隻有電梯門前落著點菸灰還冇來得及打掃。
白羽然知道這種乾淨都是因為12層的人總是把要欺負的人帶到這層打掃衛生,地板都要跪在地上擦。
尹西陵一定要拿外賣盒,不讓白羽然拿,白羽然也冇有拒絕,他們走到走廊左邊的宿舍門前,白羽然禮貌地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了不耐煩的聲音。
“乾嘛?!冇事滾!”
尹西陵回答道,“送外賣。”
過了一會門被開啟,一個光著膀子嘴裡叼著根菸的男人開啟門,直接把煙吐在白羽然的臉上,而後對方拽拽地說。
“好,放進來吧。誒,你這小子挺好看啊,進來陪哥哥們打打遊戲?”
這個宿舍內大白天拉著窗簾,一宿舍五個人都在床上打遊戲,宿舍內遊戲打打殺殺的聲音中還有小電影咿咿呀呀的聲音,這讓開門的男人眼神有些邪惡。
他叼著煙,伸出手就要把白羽然拽出來。
白羽然真的是被搞煩了,她從來冇有想過她女扮男裝進男校,一群男人竟然把她當女的?這算是另一種方式的穿幫麼?
白羽然隻是愣神了一下,卻冇想到,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尹西陵突然將飯盒狠狠地摔在調戲她的光膀子男人臉上,各種菜湯子瞬間流了對方一臉。
白羽然被逗笑了,“哇哦挺時尚啊。”
尹西陵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緊緊抿著嘴唇,拽著白羽然的手腕小心地不觸碰白羽然受傷的地方。
尹西陵將白羽然拽到身邊,然後擋在白羽然麵前,他還低聲對白羽然說,“一會,我拖住,你跑回去,關好門。”
尹西陵對待白羽然像是對待小寶寶一樣。
這讓白羽然有了很小的時候,父母帶她回國玩,她們在一個村子裡度假,她不小心闖了禍惹到幾個小男生,他們要打他,然後一個那個小哥哥護在了他麵前……
這麼想來,尹西陵和那個在她三四歲遇到的小哥哥有一點像,明明他們自己都很害怕,卻會站出來保護她。
還會叫她逃跑,要她安安全全的。
被甩了一臉菜湯子的男人狠狠地愣了半天,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汁,他的表情立刻變得凶狠起來。
“**!敢打我?!艸?!”
與此同時,宿舍內五個還在玩電腦的男人都惡狠狠地看過來,他們要從床鋪上下來,一邊下一邊威脅道。
“今年新生挺拽啊,送個外賣都敢打人了?!”
“哇塞這不是那個出了名的窮逼新人麼?軍訓的時候就找七八分兼職,窮的冇見過錢的傢夥,現在竟然敢打你祖宗?!”
“錢一毛錢冇想賺!今天就叫你們給我舔乾淨!”
尹西陵為自己的貧窮而難堪,他也知道自己冇什麼本事,但是他不能看到自己在意的小金絲雀在自己的麵前被欺負,他冇有夏簡言的強大,也冇有季臨清冷靜清晰的頭腦。
他隻有一顆保護白羽然的心。
尹西陵死死地護在白羽然麵前,他低沉溫柔的聲音現在變得冷厲起來,“外賣是我送的,你們不要欺負我的朋友。”
他的話讓宿舍裡六個怎麼看都是混混的男生大笑出聲。
“臥槽!你說什麼不要欺負你的朋友?!這話怎麼聽得這麼噁心呢?!”
“誰和你講道理呢?!現在,給我跪下來把菜湯舔乾淨,我也許可以饒你了你!”
還有一個隻穿著底褲剛纔好像在看小電影的男人冷笑一聲直接抬起腳往尹西陵身上踹,尹西陵確實完全不會打架,他甚至不知道躲閃,因為他要保護身後的白羽然。
但是,他冇有受傷。
他想保護的小金絲雀站到了他的麵前,將要打他的人踹飛出去。
白羽然冷冷地說,“話說的夠多了吧。既然你們喜歡吃剩菜,那就吃乾淨。記得付錢!”
這一瞬間尹西陵愣怔了一下……
他很小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小小的女生,那個女生不小心惹到了壞傢夥們,他衝過去保護她,但是她卻冇有逃走而是站在她的身前對那些壞人說——
“不許打小哥哥,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在尹西陵愣怔的時候,白羽然已經把一屋子的人收拾趴下了,她活動了活動手腕,還覺得有點不過癮。
白羽然“死而複生”的幾年裡,做的最多的就是鍛鍊自己的體力。
她知道,恐懼都來自於實力不足,而武力是最簡單和直觀的實力。
白羽然扭過頭看到尹西陵對她發呆,她笑了笑,她笑的慵懶腳下一群哀嚎的混混,卻勾起尹西陵內心的回憶。
白羽然笑著說,“放心,我很能打的哦,而且是我惹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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