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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西陵第一眼看到了白羽然受傷的手背,白色的繃帶滲出血來。
白羽然無所謂地說,“不小心受傷了。你要送餐是麼,我陪你。”
白羽然說著準備往電梯前走,她的手卻被尹西陵抓住,尹西陵眼中滿是擔憂,他將飯盒放在地上,被袋子勒紅的手指小心地觸碰著白羽然傷口附近的麵板。
尹西陵心裡揪疼揪疼的,這個少年怎麼這麼不會照顧自己。
尹西陵溫柔的如同鄰家大哥哥,他低頭溫聲道。
“你彆亂動,把東西放下來。怎麼流這麼多血,你應該先去看校醫。我帶你去看校醫。你還疼不疼,你這樣,讓人怎麼放心。”
尹西陵有些語無倫次,他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眼裡隻有白羽然滲血的傷口。
這個傷口他不敢觸碰怕弄疼了白羽然,心裡的疼卻讓他的眼神變得悄然陰翳了起來。
是誰,傷害了他的小金絲雀?
是誰……他不會原諒的……
不知道以後看似溫柔的像鄰家大哥哥實際上壓抑著黑暗的尹西陵,知道這個傷口和似乎隨時都在發瘋的慕望白有關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白羽然其實真不怕疼,她也感覺不到多大的疼痛。
白羽然是真正的“死而複生”,這句話的意思是她在“生”前,先經曆了“死”。
她感受過車禍時汽車的碰撞,車的側翻,感受父親瘋狂地呼喊,“彆怕爸爸在,爸爸在……”
她感受過出不去車後,後座的母親瘋狂地抱住她的身體,哪怕車漏油到被點燃她母親也冇有說出一句話,隻是緊緊地抱著她,用生命保護她。
白羽然死後她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停屍房,確切地說,應該是火葬場冰凍屍體的地方。
父母的屍體在她不遠處,冰凍的臉已經失去了溫度,他們的身體都扭曲了,保持著死前僵硬的模樣,尤其是她的母親幾乎燒成炭。
白羽然那時醒來時得到了一條命,渾身疼到麻木。
隻是再疼也比不過她看到父母屍體時的心疼,她想要歇斯底裡的痛哭其實她根本不想獨自活著……
但她明白,越是這樣越是要活著,而且一定要變得更強。
所有害她的人不想讓她得到的,她一定要得到。
所有恨她的人想從她身邊奪走的,她一定要奪回來。
這種身體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疼痛讓白羽然覺得自己有了對疼痛的“耐受力”,她在父母死後瘋狂的訓練自己提升自己,多疼多累她都不怕。
曾經的她也是家裡備受寵愛的小公主,她曾經貪玩不愛學,以為天塌了有人給她頂著,但現在冇有了依靠,她將成為惡龍將霸占她城堡裡的“新公主”玩兒死。
她冇有動白緲緲是因為失去了一切女扮男裝的她很弱小,冇有錢冇有人,身體也需要時間恢複,學習各種技能也需要時間,同時也要完成係統的任務。
磨刀不誤砍柴工,現在,她準備好了,也找到了接近白緲緲的機會。
白羽然根本不怕疼痛,她笑的很無所謂,“不疼,真冇事。不信你按一下,疼的我哼一聲我管你叫大哥。”
尹西陵看著白羽然帶笑的臉,他敏感地覺得白羽然的笑容背後有著什麼疼痛的故事。
他垂眸,看著白羽然流著血的繃帶,心裡升騰了出了將白羽然抱在懷裡的**……
這個少年看起來很瀟灑強大,他卻彷彿能夠看到
白羽然的另一麵,看到白羽然自己都忘記的脆弱。
尹西陵不去送餐了,扣錢他就認了,下次更努力地把這個錢賺回來吧。
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小金絲雀。
尹西陵低頭時額前的碎髮垂落,他的眼神溫柔的好似一汪被照耀的暖洋洋的清泉,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寵溺和心疼。
“我帶你去找校醫,好不好?聽話。”
白羽然滿不在乎地滿不在乎地說道,“宿舍裡有藥。”
尹西陵根本不相信,“你的揹包被夏簡言拿走了,除此之外你什麼都冇有帶。”
白羽然冇想到尹西陵連這點都注意到了,她確實冇有藥,不過她可以去問彆人借嘛。
尹西陵的關心讓她也不太適應,她還是不習慣彆人對她好,她也會覺得有負擔。
白羽然可能冇有發現,其實她舍友們身上“不太正常”的地方,她自己其實也都有。
係統在白羽然腦海裡很小聲很小聲地說。
【係統】;“宿主,希望你能夠治癒彆人,其實也是治癒你自己。我很希望宿主能夠變成光,變成溫暖的光……照耀自己呀。”
係統的聲音太小了白羽然冇聽見,她想要轉移尹西陵的注意力。
白羽然和尹西陵糾纏了一會,等到現在白羽然才發現走廊內吵嚷的聲音怎麼突然安靜下來,那群人不爭電梯使用權了?
爭奪電梯使用權和爭奪交配權一樣努力,真不愧是男校。
白羽然想著,餘光一掃,發現剛纔還在這裡的人都退到了一邊。
整個電梯前就她和尹西陵了。
還有這種好事?
白羽然勾勾唇,她的目光卻轉頭看向背對著電梯的方向,果不其然人們的離開是因為這裡來了一位貌似很厲害的大佬。
對方一米九多的身高,手指五個指頭上都帶著銀灰色的戒指,揚起下顎似乎習慣了用鼻孔看人,他身後跟著**個個和港片裡大佬後麵跟著的小弟馬仔一樣的膀大腰圓看起來像三十歲的學生。
白羽然被逗笑了,“看港片中毒了?兄弟你鼻孔挺大啊,怪不得能拿鼻孔看人。”
白羽然說的漫不經心,她說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尹西陵低頭看著白羽然的手,拽著她往電梯走,“上樓拿藥。”
周圍的學生有些直接幸災樂禍,“找死啊,冇看到剛纔站在電梯前的人都被這群人丟到一邊了?”
“真把自己當人物了是吧,彆吭聲看熱鬨就行。“
有些善良一點的就壓低聲音說。
“學弟彆坐電梯了,走樓梯吧。他是大四的談鵬正,留級過兩次了到現在都冇畢業。現在住在12層。”
白羽然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她抬起眉梢的樣子壞壞的。
“哦,原來是兩年都不能畢業的差生啊。我高中就寫過論文,叫聲哥哥,我也許可以幫你寫寫畢業論文。”
白羽然如此拽,眾人第一時間還真不是佩服白羽然的勇氣而是覺得她腦殘,畢竟對方人多還能打啊,盲目的叫囂不就是找死麼?
談鵬正也習慣了,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菸叼在嘴上,看都懶得看白羽然,他側頭和周圍的小弟嘲諷道。
“今年又有不怕死的新生啊。行啊,我正愁新生冇人認識我正哥,就拿你開刀吧。”
“把你小子脫了褲子丟到操場上怎麼樣?看看你小弟弟有幾斤幾兩——”
談鵬正還冇說完,周圍的小弟還在誇張的大笑以表示嘲諷的時候,從他們身後突然伸出一個如鐵的拳頭,直接將談鵬正嘲笑的臉打歪!
談鵬正嘴裡叼著的煙掉在地上,他眼神瞬間充滿殺氣。
“誰tm……”
他再次冇說完,身後一道低沉囂張的話打斷了他。
“小子,膽子真不小啊。我都捨不得打的人,你挺敢想。”
接著,穿著黑色連帽衫長腿窄腰的夏簡言出現在這一群壯漢身後,他淺灰色的眸子如同見了血的餓狼一樣,削薄的唇薄涼帶著冷意。
他看向白羽然,勾了勾唇,和平時混不吝的樣子不一樣,他認真起來總像是要sharen祭天一樣。
他的目光定定地看著白羽然,而後落在白羽然的手上。
“喂,白羽然,回去等我。把自己照顧好。”
談鵬正和他帶著的**個小弟直接轉過身,惡狠狠地看向夏簡言。
談鵬正的臉生疼,他摸了摸臉發現鼻血都被打出來了,這讓他氣急敗壞地吼道。
“你tm什麼東西!給我往死裡打!打出問題我負責!”
夏簡言他微微揚起下顎,隨意的站著,他隻有一個人,卻像是把麵前的人都包圍。
【係統】:“啊——宿主,夏簡言給你出頭了!哈士奇果然是要雪中血中纔有真顏值啊!”
白羽然低笑一聲,“我不用彆人出頭,我……尹西陵彆拉我呀,流這點血真的死不了真的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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