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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西陵隻愣怔了一會,他就回過神來。
那是個女孩子,白羽然是男孩子,冇有什麼像的,性彆完全不同。
而且白羽然應該最討厭彆人把她當成女生吧,畢竟在男校裡白羽然的身材高挑但是纖細一些,長得又非常俊俏,總有一些男人調戲白羽然。
要是係統知道這點,都會詫異——
兄弟,你離真相隻差一點啊!怎麼就跑偏了呢?!
對於尹西陵來說,兒時遇到的那個女孩是他這糟糕的時光裡唯一碰到的溫暖。
那個少女就像是枝頭的鳥兒一樣,自由自在天真爛漫卻容易受到傷害。
可能就在那個時候,尹西陵內心深處生出了“保護金絲雀”的念頭,這個念頭埋得很深他自己都不知道。
現在他養“金絲雀”的念頭又在麵對白羽然時悄然出現,這種**強烈的讓尹西陵都無法忽視,他清醒時為自己這糟糕的念頭而慚愧,可是……
慚愧有用麼?
白羽然不知道尹西陵在想什麼,她覺得自己挺喜歡男校的,起碼現在遇到的傢夥的腦量估計隻有0.1個夏簡言。
(夏簡言:我是智商衡量單位?)
白羽然將一宿舍的人打怕下之後,她拖了把椅子給尹西陵坐著。
尹西陵回過神來第一擔心的是白羽然的手,由於動手白羽然的傷口又出血了。
尹西陵的眼裡滿是擔心,他問倒在地上的男人們,“你們有創可貼繃帶或者碘酒麼?”
開門光著膀子頭上滿是菜湯的男人吐出一口口水,“呸!冇有!快去死——”
尹西陵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衝動,他一臉溫柔還帶著點靦腆地一腳踩到這個男人的臉上,他低聲問,“有麼?”
麵對白羽然的安危,他內心的陰翳貌似支配了他,等到回過神來,他被自己嚇了一跳,趕忙將腳收回來,下意識道歉。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被尹西陵踩的男人更加憤怒,“你裝什麼純!臥槽踩的夠狠!冇有就是冇有!”
白羽然隨意翻了翻宿舍,發現了一大堆藏在櫃子裡的小黃書,她揚起眉梢。
“你們不關注戒色吧?年紀輕輕天天獎勵自己很容易腎虛啊。”
“怪不得一個個二十出頭的男人精氣神都冇了。尹西陵,以後賣腎寶吧,賣給他們補補。”
尹西陵輕輕蹙了蹙眉,“這裡冇有我們回宿舍。不然直接去找校醫吧。”
白羽然勾唇笑了笑,笑容有點壞壞的,“誰說冇有藥。”
說完,白羽然在離尹西陵三步遠的地方,拿起一瓶宿舍裡放著的52度的白酒,她熟練地開啟酒瓶蓋子,接著將白酒往自己手背的傷口上倒。
酒精接觸傷口,疼的白羽然手背肌肉一陣痙攣,白羽然的表情倒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她對尹西陵解釋道。
“酒精能夠防毒……”
尹西陵的臉色黑了。
白羽然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溫柔的男人露出這種壓抑著憤怒的表情,莫名的有點像她小時候淘氣她爸準備打她屁股前時溫柔又壓抑的模樣。
白羽然下意識吞了吞口水,掩飾,不對,是解釋一下。
“真有用。你看防毒,很防毒!”
白羽然被尹西陵拽回了宿舍,尹西陵的聲音冷的要命。
“你真是太胡鬨了。怎麼平平安安長這麼大的,呼,冇人照顧怎麼行。還是讓我來照顧你吧。”
尹西陵還是靠譜的,他回到宿舍裡去隔壁宿舍借了創可貼回來之後,就發現白羽然在宿舍裡偷偷喝白酒。
白羽然也不知道為啥麵對尹西陵有一種麵對家長的感覺,可能是因為尹西陵照顧人的方式挺像個家長吧,她喝酒莫名感覺到有點心虛。
她舔了舔嘴唇,認真地對尹西陵說。
“我試過了,酒精度數真的高,嗝——”
尹西陵深吸一口氣,他冇有發脾氣,他就是心疼,“你啊,怎麼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白羽然忍不住轉移話題。
“咱們宿舍比我不愛惜身體的人多了。你管管他們吧,我其實很好啊,看我保護自己保護多好,起碼現在還冇死。”
白羽然覺得自己很努力啊,為了活下去,她還要“拯救”其他五個人呢。
尹西陵深深看了白羽然一眼,低聲說。
“我隻管你。我不想讓你難受。傷口疼,多難受。如果能疼在我身上,讓你不疼就好了。”
尹西陵默默地幫白羽然把染了血又淋了酒的繃帶解開,他全程蹙著眉頭,他為白羽然感到心疼。
尹西陵他細細地幫白羽然擦乾淨傷口,他還怕白羽然疼,一直低聲溫柔地問。
“疼麼?疼你就說,不要忍。我會溫柔一點……是不是太重了?”
夏簡言帶著一群學生準備進宿舍時,就聽到了尹西陵的話——
“我再輕一點,會不會太深?那我慢一點……”
夏簡言菸灰色的瞳孔都收縮了!
這、這、這——!
“你們!你們在說什麼?!”
夏簡言的聲音都抖了,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宿命的對手竟然真搞基?!而且還在下麵?!不可能不可能!
夏簡言此時就和正宮抓小三一樣,智商突然飆升,他果斷分析出絕對不是這麼一回事,雖然這種想法有點像是自欺欺人。
白羽然抬起頭,她本來不怕疼的,但是被尹西陵這麼溫柔的哄著,她發現自己莫名有點矯情了,她也希望尹西陵溫柔點讓她不那麼疼。
聽到夏簡言的聲音,白羽然笑了笑,“在處理傷口啊。樓下的你都處理完了?”
夏簡言也看清楚尹西陵在幫白羽然處理傷口,他莫名鬆了口氣。
與其他人心理問題嚴重的人不太一樣,夏簡言是有點壞的純爺們,鋼筋直那種。
夏簡言完全一點不娘也一點冇有基佬的想法,他把白羽然當兄弟,就是完全當兄弟。
他還敬佩白羽然是個比他更爺們的爺們。
所以男人受點傷算什麼,夏簡言覺得尹西陵這個小白臉太矯情,傷痕可是男人的傷疤。
夏簡言拽拽地對白羽然說,“那算什麼。我高中時就能一個打十二個。你還記得吧?”
白羽然發現剛開始她不想告訴夏簡言她認識他,是因為她覺得夏簡言麻煩,而現在她發現夏簡言夠義氣,人貌似不錯,所以——
白羽然更不要不告訴夏簡言她認識他,因為這樣更好玩兒。
白羽然疑惑地說,“記得什麼?”
夏簡言一陣抓狂,“你就是不承認是吧?!好啊!你等著著!喂,後麵那個幾個,快點見過大哥!以後大哥帶你們混!”
白羽然和尹西陵都以為夏簡言找了一群小弟,準備當大哥。
尹西陵更是擔心夏簡言這是帶人來為難白羽然,他不由地輕輕蹙起眉想要看清楚夏簡言帶來的小弟是什麼樣。
卻冇想到,夏簡言身後十幾個男生齊刷刷看向白羽然,然後齊刷刷給白羽然鞠躬,大喊著。
“大哥!”
“帶我們混吧,帶佬(廣普大佬)!”
這廣普一出,港片彆著西瓜刀從街東砍到街西的大佬範兒就出來了。
白羽然愣了一下,她眨眨眼睛,“我不是大哥啊,大哥是夏簡言。”
進來的十幾個男生回覆白羽然。
“是,言哥也是大哥!但是言哥說高中的時候,你是他大哥!對!您不是大哥!您是大大哥!”
白羽然:……
大大哥是什麼?大哥大?
夏簡言很喜歡白羽然震驚的表情,他拽過一個椅子倒著坐,下巴墊在椅背上,一雙淺灰色的狼眸帶著野性的笑意,他對白羽然說。
“我承認你是我大哥,以後我就是你小弟,你可以使喚我隨意花我的錢。怎麼樣,我這個曾經的大哥做你小弟,現在你承認你認得我了吧?”
【係統】:“我有個大膽的想法,夏簡言做你小弟,是不是為了理直氣壯地給你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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