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可得到可以學鉗工的通知,心裡那叫一個美,在他看來,能學鉗工自己這進城之旅就算又邁出極其重要的一步。
到了三車間,點頭哈腰的拿著過年的時候發的煙遞過去:「餘主任您好,我叫崔大可,張處長讓我過來的。」
「嗯,跟我過來吧。」
說著把崔大可領過去交給了易中海,易中海看著這鍋蓋頭的崔大可,上下打量了一番試圖把他看穿。
崔大可殷勤的掏煙雙手遞給易中海,給倆人互相做了介紹。
崔大可弓著身子開口喊道:「師傅,您以後有什麼活儘管安排我,我勤快著呢。」 看書就上,.超讚
易中海不由自主的詢問道:「嗯,你家哪兒的?都什麼人。」
「昌平崔家莊的,家裡就我一個。」
「你一個?識字付?」
「對,家裡就我一個,字我都認得,之前是村裡的飼養員,前段時間保衛處養家畜,我就借調來保衛處了,吃住都在保衛處倉庫。」
「那還行,廠裡最近嚴抓作風紀律,你一定要嚴格按規矩來。」
「我明白,一定不給師傅你抹黑。」崔大可忙不迭的開口道。
「行,我今天先帶你認認工具!」說完走向工位,易中海介紹著說道:「這是台鉗,作用是夾持工件方便加工。」
「我們鉗工之所以叫鉗工,就是幾乎所有的加工,都要在台鉗上完成。」
「這些是鉗工的測量工具,遊標卡尺和千分尺……」
「這些是銼刀,用於對金屬表麵進行銼削,分別是平銼、半圓銼、三角銼刀……」
「這是劃規、絲錐,錘子、鋼鋸螺絲刀這些你應該都認識……」
上班第一天沒活的易中海,拿了個廢料過來,開始教著崔大可認卡尺和千分尺的測量和讀數方法,同時還有鉗工的長度單位。
崔大可聽的那叫一個認真,拿著本子不停的記知識點,嘴裡的小詞不停的捧著易中海。
儼然一幅師徒情深的溫馨畫麵。
隨著下班鈴聲響起,易中海也就沒繼續講了,崔大可眼力見十足的幫易中海整理工具打掃工位。
主打一個貼心。
易中海滿意的笑著就走了。
無父無母、無工作、懂事兒,自己掙錢能顧住自己,這好像做個養老備胎挺合適。
一想到養老易中海就想到賈東旭,易中海心裡又湧上了一股無名之火。
秦淮茹還在做著努力,但是傻柱明顯的沉浸到了老聾子營造的世界,心裡已經想好了和梁拉娣過上了沒羞沒躁的生活。
秦淮茹心裡對聾老太太怨恨至極。
隨著傻柱去上班,秦淮茹在四合院裡又開始了排除法,文三團夥的四個人都在秦淮茹的考慮範圍。
文三、楊六根太老了,許大茂、南易年齡倒是行,條件倒是挺好的。
許大茂太熟也太精不會上當。
南易???
秦淮茹也是行動力十足,想到南易之後就去前院溜達,想著碰上南易。
但是南易哪有功夫搭理他?文三、楊六根、許大茂三張嘴等著南易吃飯呢。
壓根就沒秦淮茹下手機會,文三坐在飯桌上拿著饅頭,對著南易開口道:「南易,我看中院那娘們盯著你呢。」
「你可得小心點,別著了他的道,我從第一天來這院裡就看她不像好人,她個表砸冤枉人有一手,和他說幾句她婆婆就上來鬧騰。」
「她擱後邊那表情,裝的真像文爺把她怎麼樣了一樣。」
許大茂聽得津津有味,他就喜歡聽文三侃大山。
文三繼續說道:「她就是小姐的心思丫鬟的命,八成是看賈東旭進去了,不想去鄉下幹活,想重新找人賴著繼續待城裡。」
南易主打一個聽勸,文三說的也切實在理,點頭應道:「我肯定不會,我這親事馬上成了跟她扯什麼?」
「但是大茂你小心點。」
「我小心什麼?我能看上他?爺們也馬上結婚了。」許大茂得意的說道。
「哪家的啊?」
「到時候就知道了,到時候還請南師傅給我掌勺啊,吃了你做的飯,傻柱做的那就是餵豬的。」
文三繼續打哈哈道:「一家人都賴,晚上可得關好門,她婆婆回鄉下那回,半夜撬文爺門,就我擱院裡罵街那次。」
「我一罵他家那肥婆還嘴,肯定是她婆婆乾的。」
「都說撬寡婦門,我這老了老了,倒成了香餑餑,還被人扒門……」
楊六根補充道:「晚上是得守好門,這今天廠裡開會可說了整頓作風紀律,發現直接開除。」
「這他推門進來往炕上一躺,跟那賈東旭找的那潘什麼似的,讓你養他們家一家老小,不養去勞改,你有罪也說不清。」
文三贊同道:「對,這可真保不齊,晚上鎖好門。」
四個人吃著飯開著葷素不濟的玩笑,得出統一的結論,男人在外一定保護好自己。
秦淮茹看著前院沒戲,轉身盯上了同為女人的梁拉娣,湊過去問道:「妹子,你這帶孩子不容易吧。」
梁拉娣理所應當的開口說道:「不容易能咋,自己孩子自己拉扯養啊。」
「我這院裡也沒事,要不白天我幫你帶帶孩子?」秦淮茹試探著說道。
「廠裡託兒所挺好。」梁拉娣拒絕道。
「我感覺你一個女人能到四級鉗工特別厲害,又馬上升五級,我家裡如今這樣,這以後,唉。」秦淮茹唉聲嘆氣的說道。
梁拉娣已經失去了耐心,看向秦淮茹的表情已然不善了起來「你這也識文斷字的,招工怎麼不去?你去了用心也五級。」
秦淮茹被一句話噎的不輕,找補道:「我也想啊,我那婆婆要人伺候,走不開。」
「你上班拿錢回來到家裡,你那貪財婆婆會說你?你們家和工資有仇?還是說她是地主資本家,非得有丫鬟僕人伺候著?」
梁拉娣懟完回家順便關了門。
秦淮茹想哭,但是沒有觀眾哭給誰看,院裡人的對她們家早都正義切割了。
能說話都是給麵子!
勞改犯的家屬,在這年代很難過的。
回到中院的秦淮茹,看著大門緊閉的易中海家,想去又感覺易中海不會搭理。
看著月亮門的方向。
鼓足勇氣去敲門,在家裡的李芳華拉開房門看是秦淮茹,詢問道:「怎麼了?你來是有什麼事嗎?」
秦淮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李芳華環抱著胳膊,冷眼看著,過了好一會,看秦淮茹表演的有些艱難,淡淡的開口詢問道:「哭完沒?沒哭完繼續。」
「我就是日子難過,我這一個女人,丈夫找小的,這留下我們娘倆……」
「你什麼意思?說直白點,別繞彎子。」
「你能不能幫幫我,我這快生了,家裡又沒個進項,廠裡體諒體諒我別收房子,我找個糊火柴盒的零活我幹著,這樣好歹能活下去,都說李公安您心善……」
李芳華冷哼一聲道:「別在這演了,比你會演的我見的多了?」
「願意糊火柴盒補貼家用了?拿這話糊弄我?你回鄉下了同樣可以乾,我找人給你送鄉下,你下工了糊。」
「這活你會幹嗎?就是給你,你一年糊不了兩千個。」
「看在同是女人的奉勸你一句,別隻想著手心向上不勞而獲,考慮考慮怎麼自食其力,你家但凡有一個人有一絲上進心,都不是現在這樣。」
說罷,李芳華已經關上了門。
秦淮茹試著去敲門,許大茂他們幾個人壓根連理都沒理,都喝完酒把門頂嚴實在家睡的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