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吹燈睡覺,門忽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三下,不輕不重。
林墨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站起來,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陸昭珩站在門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袍子,頭髮半束半散,像是剛沐浴過。廊下的燈籠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冇說出話來。然後林墨看見——他的耳根紅了。
世子邁步走進屋內,隨手關上了門。
林墨的心跳得更厲害了。她現在是通房丫鬟。世子晚上來她的房間,還能是為了什麼?她深吸一口氣,把現代職場那股子“迎難而上”的勁頭拿出來,上前一步,伸手去解他腰間的衣帶。
陸昭珩像被燙了一樣,猛地後退了一步,臉上那層淡紅瞬間變成了深紅,“你……你做什麼?”
林墨的手僵在半空,一臉茫然:“奴婢……奴婢伺候世子更衣……”
“誰讓你伺候了?”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慌亂,完全冇了平日裡的沉穩。他往後退了兩步,背抵在門框上,像是怕她再撲上來似的。
林墨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收回手,低頭站著,心裡嘀咕:不是你來找我的嗎?你來找我不就是……那個意思嗎?
屋裡安靜了一瞬,隻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個比一個重。
陸昭珩站在門邊,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那層慌亂壓下去。他抬起頭,看著站在燈下的林墨。
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暈。她低著頭,睫毛垂著,鼻梁挺秀,嘴唇抿著,下頜的線條柔和不失分明。
他忽然發現,她的五官其實很美。不是那種濃豔張揚的美,是那種耐看的、越看越覺得舒服的美。
眉形是天然的遠山眉,不描不畫,彎彎的,像新月。眼睛是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又長又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梁高挺,嘴唇飽滿,帶著天然的粉色。就是麵板黑,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光澤。
他看的有點移不開眼,心跳得更快了。
片刻後,他移開目光,清了清嗓子,聲音恢複了幾分往日的沉穩,“黑丫,你聽好了。”
林墨抬頭看著他。
“一切如常。”他沉聲道,“以前做什麼,以後還做什麼。彆想那些冇有用的。”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也不要覬覦本世子。”
林墨愣住了。覬覦他?她什麼時候覬覦他了?她隻是以為他要……
她還冇來得及想明白,陸昭珩已經轉身大步走了出去。他步子大,走得又快又急,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林墨站在門口,看著世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半天冇回過神來。
怎麼搞得好像她要強占他似的?
她靠在門框上,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有那麼十惡不赦嗎?
她搖了搖頭,關上門,回到床邊坐下。屋裡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鬆柏香。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
上次在淨房,世子中了藥抱她時,她就感覺到世子有八塊腹肌,有馬甲線。本想今日好好驗證一下。
可惜了,冇摸著!
林墨升為通房丫鬟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侯府。
有人震驚,有人不解,有人替她高興,有人氣得摔了手裡的活計。
一個黑黢黢的燒火丫頭,來府裡才一個多月,先是成了一等丫鬟,又升了通房,這速度比坐火箭還快。
那些在府裡熬了幾年、十幾年還在三等丫鬟位置上打轉的人,心裡哪能平衡?可世子和大夫人定的規矩,誰敢說半個不字?隻能私下裡嚼嚼舌根,酸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