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拿一張良籍。
還可以免費睡世子，不用給錢。
一年之後，戶籍到手，她就找個機會溜出府。
這麼一算，這買賣能乾！不虧！
林墨磕了個頭，退出廳堂。歡歡喜喜往沐晟院走去。
毓秀軒裡，林墨走後，大夫人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坐在屏風後麵的陸瑾婉。
“出來吧。”
陸瑾婉從屏風後麵轉出來，笑著在大夫人身邊坐下，挽住她的胳膊：“母親，您方纔演得真好，我都差點以為您真要發賣那丫頭了。”
大夫人瞥了她一眼，冇好氣地道：“你倒是會替你那弟弟操心。他自己不開口，偏你來求我，還讓我唱這出黑臉。”
陸昭婉笑了笑，冇接話。大夫人放下茶盞，歎了口氣：“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珩兒那孩子，名聲確實不太好。若是收了這麼個……不太漂亮的通房，外頭的人反倒要琢磨了——一個不看外貌隻注重人品的男人，必定也是品行端方的。說不定那些傳言就不攻自破了。”
陸昭婉連連點頭：“母親英明。”
林墨從毓秀軒回來時，陶嬤嬤已經在等著了。她喜笑顏開地拉著林墨的手，把她帶到了沐晟院東邊的一間廂房。
門推開，林墨愣住了。
這間房比她原來那間大了整整一倍。窗明幾淨，床帳是新換的，淡青色暗紋綢緞，垂著流蘇。桌上鋪著一塊素色桌布，上頭擺著一隻青瓷花瓶，插著幾枝新折的桃花。
梳妝檯是黃楊木的，檯麵上擱著一麵銅鏡，擦得鋥亮。床上鋪著厚厚的褥子，疊著兩床新被子，一床蓋，一床墊，枕頭也是新絮的，鼓鼓囊囊，看著就舒服。
衣櫃看樣子是新的，散發著淡淡的木香。裡頭掛了幾件新衣裳，有淡青色的、月白色的、藕荷色的，料子柔軟，摸上去滑溜溜的。陶嬤嬤說這是大姑娘讓人送來的，說是按她的身量做的，讓她試試合不合身。
林墨站在屋子中間，轉了一圈，通房的待遇還真不錯。
“這是大夫人安排的，”陶嬤嬤站在門口，笑眯眯地看著她，“通房丫鬟的份例，比普通丫鬟高。以後你就住這兒了，缺什麼隻管跟我說。”
陶嬤嬤走後，林墨一個人在屋裡站了很久，有些恍惚。她一個燒火丫鬟，進府才一個多月，就乾到了通房丫鬟。
這晉升的速度有點快。
估計這府很多丫鬟都在恨她。世子的床多少人等著爬。
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看著銅鏡裡那張黑黢黢的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她近日總感覺顏色似乎淡了些，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完全褪掉。
她歎了口氣，站起來，把新衣裳一件件疊好，放進衣櫃裡。又摸了摸那床新被子，軟乎乎的，像雲朵一樣。
她想起現代那些古裝劇裡，通房丫鬟是要伺候主子過夜的。她的臉忽然燒了起來。
世子長得劍眉星目，儀表堂堂。要是放到現代也絕對是頂流小生。
現在輪到她來睡，不但不用給錢，反而還要給她錢。
怎麼算，好像都不吃虧。
不過有一點，不能生娃。生了娃，以後不好跑路了。
吃過晚飯後，林墨燒水洗了澡，畢竟她在床上躺了十天，味道實在不好聞。
沐晟院隻她一個丫鬟，所有事還是要親力親為。
林墨坐在自己屋裡等，等了一更，等了兩更，等到三更鼓敲過，她的眼皮開始打架，心想世子大概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