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打?”陸瑾婉看著他,聲音拔高了一點,“她做錯了什麼?這要二十板子下去,人不死也得殘了?”
陸昭珩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卻冇說出話來。
陸瑾婉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你跟我老實說,你到底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
陸昭珩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裡還帶著怒意,“這個膽大包天的丫頭,給本世子找了個妓子。”
陸瑾婉正在喝茶,聞言,茶水直接噴了出來。她實在冇忍住笑。
“這丫頭膽子這麼大?”她輕笑道,“那你可與那妓子……”
陸昭珩的身體僵了一下,彆過臉去,耳根泛紅,打斷她:“胡說什麼。”
“你莫不是……”陸瑾婉走到他麵前,盯著他的眼睛,“喜歡那黑丫頭?”
“怎麼可能?”陸昭珩立馬否認。
他怎麼可能喜歡那個黑黢黢的狡猾丫頭,他滿心滿眼隻有沈芊婉,那樣的女子纔是他想娶的。
陸瑾婉看著他那副樣子,笑著搖了搖頭。她這個弟弟,從小到大,什麼事都瞞不過她。她比他自己更瞭解他。
“行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往外走,“那丫頭,你若不想要,給我便是。”
門關上,書房裡安靜下來。陸昭珩站在書案前,半晌冇動。
他回想長姐的話,眼前莫名浮現出那張黑黢黢的臉和沈芊婉溫婉的笑臉。
他從十歲第一次見到沈芊婉就喜歡上了她,娶到她是他此生所願。
林墨捱了這一頓打,似乎因禍得福,養病的日子確實好過了不少。
大姑娘發了話,廚房那邊不敢怠慢。從第二天起,她的夥食就上了不止一個檔次。早飯是一碗濃稠的紅棗小米粥,配兩個雞腿,一碟醬牛肉,一碟糕點。午飯更豐盛,紅燒排骨、清蒸鱸魚、香菇雞湯,還有一碗冰糖雪梨羹。晚飯是蓮子百合粥,配幾樣精緻的小菜,還有一小盅燕窩。
林墨趴在床上,看著麵前這一堆吃的,眼睛都直了。這夥食不要太好,她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酥爛入味,好吃得她差點把舌頭吞下去。又喝了一口雞湯,鮮得她眉毛都飛起來了。
她一邊吃一邊想,這頓打捱得好像也不虧。不用早起侍候人了,每天就是吃、睡、上藥、再吃、再睡。這日子,比她在現代當社畜的時候還舒服。
她趴在床上,把那一碟排骨吃得乾乾淨淨,又把雞湯喝了個底朝天,最後還把糕點也消滅了。吃完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歎了口氣。
因禍得福。真是因禍得福。
她翻了個身,牽動了傷處,疼得嘶了一聲,可嘴角還是翹著的。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她床前那一小片地上,暖洋洋的。她閉上眼,迷迷糊糊地想:要是天天都能這樣就好了。不用乾活,有肉吃,有湯喝,還有人伺候——這哪是捱打,這是昇天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好吃的,不是大姑娘吩咐的,是陸昭珩讓廚房做的。他怕大姑娘知道會笑話他,特意叮囑廚房不許說是他的意思。廚房的人隻當是世子轉了性子,也冇多想,反正照著做就是了。
林墨在床上趴了整整十日。
其實傷到第七八日上就好得差不多了,雪肌膏確實是個好東西,淤青褪了大半,腫也消了,隻剩些淡淡的印子,不仔細看都瞧不出來。可她賴著不肯起來,這種日子實在太舒坦了。早飯有人端到床頭,午飯有人送到嘴邊,連茶水都有人替她續。她覺得這簡直是神仙過的日子,能多賴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