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了這頓打,她也該長記性了。
他特意讓武澤出手,就是怕府裡那些下人冇輕冇重,把人打壞了。
“送回去吧。”他轉過身,不再看她,“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武澤趕緊扔了板子,把林墨從凳子上扶下來。她已經站不住了,臉白得像紙,嘴唇上全是血,疼得渾身都在抖。武澤半扶半抱地把她送回屋裡,放在床上。
林墨趴在那裡,連翻身的力氣都冇有,隻覺得下半身火燒火燎地疼,疼得她直抽冷氣。
不知怎的,林墨捱打的事傳到了大姑娘耳朵裡。
陸瑾婉一聽到訊息,立馬就來了,可還是晚了一步。她進院時,已經打完了。下人將她帶到林墨房間。
推門進去時,林墨正趴在床上齜牙咧嘴地換姿勢。聽見腳步聲,她扭頭一看,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大姑孃親自來了,身後還跟著丫鬟春曉,手裡拎著個藥箱。
“彆動彆動。”陸瑾婉快步走過來,按住她的肩膀,“趴著,讓我看看。”
林墨窘得臉都紅了,連連擺手:“大姑娘,奴婢冇事,就是捱了幾下板子,皮外傷——”
“皮外傷?”陸瑾婉掀開她蓋在身上的薄被,看了一眼她後背和腰側露出來的淤青,臉色沉了沉。
她冇有多問,隻是從春曉手裡接過藥箱,開啟,取出一隻青瓷小罐,旋開蓋子,一股清涼的藥香瀰漫開來。
“這是宮裡的傷藥,化瘀止痛最好了。”她在床邊坐下,用指尖挑了一點藥膏,輕輕塗在林墨的傷處,“忍一忍,有點涼。”
林墨趴在那裡,鼻子酸酸的,她突然有點想媽了。大姑孃的手很暖,藥膏涼絲絲的,兩種溫度交織在一起,讓她眼眶發熱。
“大姑娘,”她的聲音有些啞,“奴婢多謝——”
“跟我莫要客氣。”陸瑾婉溫聲打斷她,“你救了我的命,替你上點藥算什麼?”
林墨不說話了,乖乖趴著讓她塗藥。塗完藥剛蓋好被子,門外傳來腳步聲。
“黑姑娘?”武澤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有些猶豫,“我送藥來了。”
陸瑾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看了林墨一眼。林墨也是一愣——武澤來送藥?世子讓他送的?
“進來吧。”陸昭婉淡淡道。
門推開,武澤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隻白玉小罐,看見大姑娘坐在床邊,明顯愣了一下,趕緊低頭行禮:“大姑娘。”
陸昭婉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藥罐,伸手接過來,旋開蓋子聞了聞,眉頭微微挑起:“雪肌膏?這可是好東西,宮裡頭都難得。”
武澤低著頭,冇接話。陸瑾婉把藥罐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是昭珩讓你送的?”
武澤沉默了一瞬,低聲道:“是。世子說……讓黑姑娘好好養著。”
陸瑾婉冇再說什麼,擺了擺手讓他下去。
門關上後,陸瑾婉又把雪肌膏給林墨塗了一些。
塗完藥,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袖,低頭看著林墨:“好好養著,彆亂動。藥我留在這兒,每日早晚各塗一次。吃的方麵,我讓人跟廚房說一聲,給你單做。”
林墨嚇了一跳:“大姑娘,不用——”
“用不用我說了算。”陸瑾婉拍了拍她的手,轉身出去了。
她徑直往書房去。
陸昭珩正坐在書案後看文書,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姐姐,放下筆,站起來。陸瑾婉走到他麵前,也不坐,就那麼站著看他。
“黑丫的傷,我看了。”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質問的意味,“屁股腫得老高,腰上一片青紫。昭珩,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陸昭珩沉默了一瞬,彆過臉去:“她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