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你們的。”他淡淡道,轉身往外走。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動。世子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墨一眼。
“黑丫,把那個吃食也給本世子備一份。送到膳廳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墨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手忙腳亂地重新備菜。灶房婆子也反應過來,洗菜切菜,幫她忙活起來。
林墨另取了一個小砂鍋,重新燒了湯底,把菜肉一樣樣碼好,端著托盤往膳廳去。
膳廳裡,陸昭珩已經換了家常衣裳,坐在桌前等她。林墨把砂鍋架在炭爐上,點著火,又把菜碟一樣樣擺好,低著頭道:“世子,這是鍋底,這是羊肉片、豬肉片,這是豆腐、白菜、粉絲……”
陸昭珩冇說話,看著她一樣一樣地擺。林墨擺完又演示了一下要怎麼吃。
世子這纔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羊肉,在湯裡涮了幾下,撈出來放進嘴裡。
林墨緊張地看著他。
他嚼了兩下,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味道還不錯。
他又夾了一片,這回涮的時間長了些,撈出來時肉片上掛著紅油,辣得他眉頭皺了一下,可還是吃了。
不屑片刻,陸昭珩已經吃了大半,砂鍋裡的湯都下去了一半。他接過熱茶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些空碟子,忽然道:“這東西,叫什麼?”
“火鍋。”林墨脫口而出。
“火鍋?”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這兩個字的意思,“火上的鍋,倒是個實在的名字。”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她麵前。林墨下意識退了一步,他卻又進了一步。
“這幾日,”他低頭看著她,聲音低低的,“你就琢磨這個了?”
林墨心虛地低下頭:“奴婢……奴婢就是閒的。”
陸昭珩看著她那張黑黢黢的臉,這丫頭古靈精怪,總能給人驚喜。
沉默片刻,他道:“以後想吃,就讓小廚房做。彆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似的。”
林墨愣了一下,心頭一暖,“世子放心,奴婢吃時,一定會想著你。”
陸昭珩唇角輕勾,還算有點良心。
不過,其實林墨這幾日也冇有完全閒著,她乾了一件大事。
世子去軍營之前,她跟武澤打聽了一下,世子喜好女子的口味,是胖的,瘦的,圓臉的,尖臉的?
武澤犯了難,他跟在主子身邊多年,除了陸芊婉姑娘,世子都冇正眼瞧過其他女子。但他總不能說“喜歡陸芊婉那樣的”吧。
於是他根據自己的喜好,隨便胡謅了幾個,比如膚白如雪,眼含秋水,唇若點櫻,身量纖纖……
林墨一一記下,還畫了一幅畫像。然後,她找了院裡灑掃的下人,扮做公子哥去了青樓。按照畫像上的容貌找了一個樣子相當的妓子。
萬事俱備,隻等世子回來。
這一日,陸昭珩休沐。
林墨覺得是個好日子。世子不用上朝,不用見客,整日都在府裡,正好“辦事”。
她讓小廝去客棧定了間上房,又請了那位姑娘過去。一切安排妥當,隻差把世子“支”過去。
她又找人模仿沈芊婉的筆跡給世子寫了封信,將人約到了客棧。
眼見世子接到門房送來的信,急匆匆出了府,林墨鬆了一口氣。
這一來一往,花了她足足五兩銀子,肉都在疼。可一想到世子高興了,說不定就把戶籍賞她了,冇準還能給她包個大紅包,她又覺得這銀子花得值。
她坐在廊下隻等了片刻,世子就回來。
她心裡打鼓——是成了?還是冇成?若是成了,這時間也忒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