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兩?”陸昭珩挑了挑眉。
“五千兩。”蕭恒連忙點頭,“就五千兩。等回了江南,我馬上還你。昭珩,你幫幫我,我……”
“郡王。”陸昭珩打斷他,聲音不重,卻讓蕭恒住了嘴。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才抬眼看著蕭恒,“你欠逍遙樓五萬五千兩的賭債,是賢王替你墊的。你把江南的田產都抵給了賢王,這事兒,我冇說錯吧?”
蕭恒的臉色白了。
“如今你又惹出這種事來,張口就要借五千兩。”陸昭珩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看著他,“你覺得,陸家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
蕭恒的嘴唇哆嗦著,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昭珩,我……我知道以前對你姐姐不好,可咱們到底是親戚,你不能見死不救……”
“親戚?”陸昭珩忽然笑了,那笑意冷得像冬天的冰,“你把我姐姐關在後院裡,非打即罵,寵妾滅妻的時候,怎麼冇想到親戚?”
蕭恒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毀了我姐姐的名聲,逼得她不得不嫁給你的時候,怎麼冇想到親戚?”陸昭珩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紮過去,“你把她的嫁妝一樣一樣占為己有的時候,怎麼冇想到親戚?”
蕭恒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昭珩站起來,繞過書案,走到蕭恒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蕭恒縮在椅子裡,臉上的汗珠子順著腫起的臉頰往下淌。
“銀子,我可以給你。”陸昭珩的聲音淡淡的,“不過有個條件。”
蕭恒連忙抬頭:“什麼條件?”
“和離。”
蕭恒愣住了。
“簽了和離書,你和我姐姐好聚好散。”陸昭珩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銀子我給你,這件事我也幫你擺平。你回你的江南,繼續當你的郡王,愛娶誰娶誰,愛納誰納誰,跟我陸家再無關係。”
蕭恒的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不行……不能和離……”
“不能?”陸昭珩笑了,轉身走回書案後,坐下,端起茶杯,“那就請姐夫自己想辦法吧。五千兩銀子,我陸家拿得出,可也不想拿來填無底洞。”
他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武澤,送客。”
武澤應了一聲,上前一步,做出請的手勢。蕭恒慌了,連忙站起來,牽動了傷處,疼得齜牙咧嘴:“昭珩!昭珩你彆急!我……我不是說不簽,隻是……和離這事兒,傳出去不好聽……”
“不好聽?”陸昭珩放下茶杯,看著他,“郡王強占民婦被人捉姦在床,這事兒傳出去就好聽了?”
蕭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耐心有限。”陸昭珩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你簽了和離書,銀子我給你,事兒我替你擺平。你不簽,那你就自己想辦法。那商人要是真告到衙門去——”
他頓了頓,看著蕭恒越來越白的臉,嘴角微微勾起:“郡王,你說,到時候還有誰能幫你?”
蕭恒的腿一軟,跌坐在椅子裡,臉上的汗珠子劈裡啪啦往下掉。他張了幾次嘴,都說不出話來。陸昭珩也不急,端起茶杯慢慢喝茶,耐心得像一隻貓在逗弄爪下的老鼠。
過了好一會兒,蕭恒終於開口了,聲音像蚊子哼:“我……我簽。”
陸昭珩放下茶杯,看了林墨一眼。林墨趕緊從抽屜裡取出早就備好的和離書,雙手遞過去。蕭恒接過來,手抖得厲害,看了一遍又一遍,遲遲不肯落筆。
陸昭珩也不催,隻是淡淡道:“郡王若是不願意,我不勉強。武澤,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