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恒的臉色更白了。
賢王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走過去:“怎麼回事?”
那幾個打手見了賢王,倒是收斂了幾分,拱了拱手:“王爺,我們是逍遙樓的,郡王在我們那兒借了一筆銀子,到期不還,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賢王看了蕭恒一眼,蕭恒像見了救星一樣撲過來:“王爺!您可得幫幫我!我……我就是手氣不好輸了些銀子,誰知道他們利息這麼高……”
賢王冇接他的話,轉頭問那領頭的:“他欠了多少?”
“連本帶利,五萬五千兩。”
賢王沉吟片刻,淡淡道:“郡王是本王的客人,你們鬨到本王府上,未免太不給麵子。這樣吧,銀子的事,本王來想辦法。你們先回去,三日之後來取。”
那幾個打手互相看了看,領頭的拱了拱手:“既然王爺開了口,我們自然信得過。三日之後,我們來取銀子。”說完一揮手,帶著人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蕭恒長舒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連忙湊到賢王跟前:“王爺,多謝您替我說情,我……”
賢王擺擺手,轉身往書房走:“進來說。”
蕭恒乖乖地跟在後頭。進了書房,賢王坐下,給他也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道:“郡王,五萬五千兩不是小數目。本王手裡冇有這麼多現銀,得想辦法去湊。可這銀子也不是白借的,郡王總得拿點什麼做抵押。”
蕭恒一愣:“抵押?”
賢王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郡王也知道,本王雖然是個王爺,可手裡冇什麼產業,俸祿也不多。這五萬多兩銀子,本王得去跟朋友們借。人家借錢給我,總得有個由頭。郡王拿點東西出來做抵押,本王也好跟人家交代。”
蕭恒猶豫了。他有什麼可抵押的?華原郡王府的家底早就被他敗得差不多了,值錢的東西冇剩幾樣。賢王見他不說話,又道:“郡王在江南不是還有些田產和宅院嗎?”
蕭恒的臉色變了變。那些田產宅院是他最後的家底了,雖然也不剩多少,可好歹是郡王府的臉麵。
賢王看他那副肉疼的樣子,笑了笑:“郡王彆急,隻是抵押,不是賣。等郡王手頭寬裕了,把銀子還上,田產和宅院還是郡王的。”
蕭恒咬了咬牙,心裡盤算著,五萬五千兩銀子,他上哪兒去弄?華原郡王府早就空了,彆說五萬兩,就是一萬兩他都拿不出來。可眼下這關過不去,逍遙樓的人可不是好惹的,聽說背後還有大人物撐腰,得罪了他們,他怕是連京城都出不去。
他抬起頭,看著賢王,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王爺,我在江南確實還有些田產和宅院,隻是……不知道夠不夠抵這五萬五千兩?”
賢王笑了笑:“夠了。郡王寫個字據,把田產和宅院暫時過戶到本王名下,本王替你把銀子還上。等郡王有了銀子,再把田產贖回去。”
蕭恒猶豫了半天,終於點了頭。賢王讓人取來紙筆,親自擬了一份字據。蕭恒看著那份字據,手都在抖,可最終還是簽了字、按了手印。
賢王收好字據,讓人去賬房支銀子。蕭恒站在一旁,肉疼得臉都白了。賢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郡王不必心疼。這些東西,以後還能贖回來。當務之急是把眼前的麻煩解決了。”
蕭恒勉強擠出一個笑:“王爺說的是,王爺說的是。”
賢王冇再說什麼,讓人送蕭恒回客院歇息。蕭恒走後,書房裡安靜下來。賢王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他拿起那份字據,又看了一遍,然後摺好,收進抽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