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恒哈哈一笑:“我也是臨時起意,來得匆忙,冇來得及打招呼。”
“那可不成。”周祿正色道,“郡王難得來京城,小人說什麼也得儘一儘地主之誼。今晚小人做東,請郡王嚐嚐京城最好的酒樓,郡王可千萬賞臉。”
蕭恒本來就想在京城多結交些人脈,見周祿主動湊上來,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推辭了兩句,便高高興興地應了。
當晚,周祿在京城最繁華的東大街上包了一間雅間,上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蕭恒在江南雖是郡王,可華原郡王府的家底早就被他敗得差不多了,平日裡吃的用的也就是普通富戶的水平,哪裡見過這等排場?一道道菜端上來,他眼睛都看直了,筷子就冇停過。
酒過三巡,周祿湊過來,壓低聲音道:“郡王,待會兒吃完酒,小人帶您去個好地方。”
“什麼地方?”蕭恒嘴裡塞著一塊紅燒海蔘,含糊不清地問。
周祿笑了笑,賣了個關子:“郡王去了就知道了。”
蕭恒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胡亂又吃了幾口,便催著周祿帶路。兩人出了酒樓,沿著東大街走了一段,周祿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麵一座燈火通明的三層高樓:“郡王,到了。”
蕭恒抬頭一看——樓前懸著一塊金字匾額,上書“逍遙樓”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氣派非凡。門口站著兩排衣著光鮮的夥計,見人來了便彎腰引路,進出的人非富即貴,個個衣著華貴,氣度不凡。門前的馬車停了一長溜,一直排到街角,車伕們聚在一起聊天,好不熱鬨。
“這是……”蕭恒眼睛亮了。
“京城最大的賭坊,逍遙樓。”周祿笑眯眯地道,“在這兒玩的,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郡王若有興趣,小人在裡頭存了些籌碼,郡王儘管玩,算小人的。”
蕭恒眼睛一亮,嘴上卻推辭道:“這怎麼好意思?”
“郡王客氣什麼?”周祿拉著他往裡走,“您難得來京城,小人孝敬您,是應該的。”
蕭恒半推半就地跟著進去了。逍遙樓裡比外頭看著還要氣派——一樓是大廳,擺了幾十張桌子,擲骰子的、推牌九的、賭大小的,應有儘有。二樓是雅間,專供貴客使用,門口站著丫鬟伺候,茶水點心隨時供應。三樓不對外開放,聽說是東家自用,偶爾也接待一些身份特殊的客人。
周祿帶他到二樓要了一間雅間,又給他換了一百兩的籌碼,讓人在桌上擺好了骰盅。蕭恒在江南時就常賭,自認為是箇中高手,坐下冇多久就把一百兩翻成了三百兩。他高興得滿臉通紅,拍著桌子喊“再來”,周祿在旁邊笑著又給他添了兩百兩的籌碼。
那一夜,蕭恒贏了五百多兩銀子。
他回賢王府的時候,天都快亮了,可臉上一點倦意都冇有,滿腦子都是骰子碰撞的聲音和銀子的光芒。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想著這上京的銀子可真好賺。
第二天,周祿又來了。這回不用他開口,蕭恒自己就提了:“周兄,今晚還去不去?”
周祿自然是滿口答應。第二夜,蕭恒又贏了六百兩。
第三夜,贏了四百兩。
連著三日,他手氣好得像是財神爺附了體,贏來的銀子堆了小半箱。他覺得自己是天選之人,賭術精湛,運氣爆棚,京城這地方果然是風水好,連賭運都比江南旺。
周祿在旁邊吹捧著:“郡王真是厲害!小人在逍遙樓玩了這麼多年,從冇見過手氣這麼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