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原郡王和賢王雖同為王爺,但郡王比王爺,品級要低很多。
賢王笑著迎上去,虛扶了一把:“郡王遠道而來,本王豈有不迎之理?”他上下打量了蕭恒一眼,“多年不見,郡王風采依舊啊。”
蕭恒哈哈一笑,目光一轉,落在陸昭珩身上。他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隨即又堆了起來。
“這位是……”他明知故問。
陸昭珩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客氣得挑不出毛病:“姐夫遠道而來,小弟有失遠迎。”
蕭恒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他大概冇想到陸昭珩會這麼客氣,愣了一愣,隨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昭珩啊!幾年不見,長這麼大了!當年你姐姐嫁過來的時候,你還在戍邊,未能見上你一麵。”
陸昭珩麵上帶笑,心裡卻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他忍住了,微微側身,讓出半步:“姐夫一路辛苦,小弟陪您進城。”
蕭恒點了點頭,目光在陸昭珩臉上轉了一圈,似乎在掂量什麼。他大概覺得陸家這回是真的服軟了,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大搖大擺地上了馬車。
賢王和陸昭珩各自上馬,一左一右陪著,往城門方向去。一路上賢王時不時跟蕭恒說幾句話,問他路上可順利、江南的春色如何、這次進京可有什麼打算。蕭恒一一答了,言語間頗為得意,顯然覺得自己很受重視。
陸昭珩騎馬跟在旁邊,聽著蕭恒那誌得意滿的聲音,麵上淡淡的,一句話都冇說。
他的手指攥緊了韁繩,指節泛白。
進城後,馬車冇有往永寧侯府去,而是徑直往賢王府的方向走。蕭恒有些意外:“這是……”
賢王笑道:“本王已在府中為郡王備了客院,郡王就住在本王府上,也方便說話。永寧侯府近日客多,人多眼雜,衝撞郡王就不好了。”
蕭恒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嘴上卻推辭道:“這怎麼好意思,叨擾王爺了。”
“郡王客氣。”賢王淡淡道,“本王平日也少有人來往,郡王來了,正好陪本王說說話。”
蕭恒不再推辭,高高興興地跟著進了賢王府。
賢王府的客院收拾得十分齊整,花木扶疏,窗明幾淨,被褥都是新換的。蕭恒裡裡外外看了一圈,很是滿意,連連道謝。賢王陪他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起身告辭,讓他先歇息。
陸昭珩寒暄幾句,也同賢王一起出了客院。
賢王將他送到大門處,附在他耳邊,低聲道:“讓他暫且先高興幾日,待放鬆警惕,再動手。”
“勞王爺費心了。”陸昭珩拱手作揖,“王爺肯出麵,下官已是感激不儘。”
賢王淺淺一笑,“本王喜歡看樂子,這麼有意思的事……”說著在陸昭珩的肩上輕輕一拍,“本王很是期待。”
陸昭珩看著王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隻覺他笑意盈盈的眸中,似中隱隱殺氣。
三日後,賢王府來了一位客人。
來人姓周,單名一個祿字,原是江南有名的富商,後來舉家搬到上京,在京城開了幾間鋪子,專門做綢緞和茶葉的買賣。在江南時,與華原郡王曾有過幾樁生意往來,算是舊識。
周祿生得白白胖胖,一張圓臉上永遠掛著笑,說話也熱絡得很,一進門就拱手作揖,滿口“郡王”地叫著,把蕭恒哄得眉開眼笑。
“郡王進京,怎麼也不通知小人一聲?”周祿拉著蕭恒的手,一臉埋怨,“小人若是早知道,早就在城門口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