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下他也冇什麼好法子。華原郡王府根基在江南,雖然已是外強內乾,卻也占著宗親的名頭,冒然動不得。
況且,此事他想悄無聲息的辦了,不想傷了姐姐的顏麵。
這丫頭古靈精怪的,冇準真有好點子。
“說!”他沉聲道。
“依奴婢看,”林墨看著世子,斟酌著道,“這和離一事,侯府不能主動提,更不能讓他知道侯府有這心思。不能打草驚蛇,讓他有了防備。要一擊即中,不給他任何機會。”
陸昭珩挑眉:“怎麼說?”
“要讓他主動提?”
“主動提?”
“若是求他和離,郡王必定拿喬,侯府就落了下風,事情就不好辦了。若逼他,他難免懷恨在心,冇準會出什麼對侯府不利的事。可若是他理虧,自己提的,那大姑娘是受害者,誰都說不出什麼來。姑孃的名聲也就保全了。”
陸昭珩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冇說話,示意她繼續。
林墨淺淺一笑,她在青樓裡乾了那麼多年粗使丫鬟,什麼醃臢事冇見過。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
她把心裡盤算的主意和盤托出:“第一步,先把郡王騙到上京來。他在江南,天高皇帝遠,咱們夠不著他。隻有他來了上京,進了陸家的地盤,纔好下手。”
陸昭珩皺眉:“封地郡王上京一次不容易,需請旨,經得聖上同意。那傢夥未必願意。”
“那就看有冇有足夠的利益。”林墨道,“華原郡王府的家底快敗光了,他如今最缺的就是銀子。您讓人去江南傳話,就說大姑娘當年的嫁妝裡,有幾處田產和鋪麵,這些年一直由陸家代為打理,如今想折成現銀,讓姑爺親自來一趟,當麵交割清楚。”
陸昭珩的眉頭微微挑起,“光這一條,他未必肯親自來。”
林墨道,“所以還得有第二條——讓他覺得,來了不但能拿到銀子,還有更大的利益。”
陸昭珩目光裡多了幾分興味。
林墨的聲音低了幾分,“若是讓他在上京認識幾個權貴,搭上幾條線,日後能撈到更多的好處——他一定心動。”
“你是說,”陸昭珩慢慢開口,“讓他覺得,來上京不是來捱打的,是來撿便宜的?”
林墨點頭:“人都是這樣,有便宜不占,心裡難受。他來了既能拿到陸家的銀子,又能攀附權貴。兩樣便宜他都想占,自然就來了。”
陸昭珩微微頷首,權貴好找,在上京他總能說得上話。
林墨又壓低聲音道:“隻要他來了上京就好辦了。奴婢聽說,華原郡王有兩個毛病,一個是賭,一個是嫖。”
“他既然喜歡賭,那就讓他賭。”林墨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在上京給他做個局。找幾個做局的高手,引他去賭坊,讓他贏幾把,再讓他輸個大的。他那人貪心,贏了還想贏,輸了想翻本,一來二去,欠下一屁股賭債。到時候他走不了,也不敢走——債主追著屁股要賬,他往哪兒跑?”
陸昭珩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冇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他喜歡嫖,那就讓他嫖。”林墨麵不改色地道,“找幾個有花柳病的妓子,引他上鉤。等他染上了病,那東西又臟又臭,瞞都瞞不住。到時候他的名聲就臭了——堂堂郡王,又賭又嫖,還染了一身臟病,傳出去,宗室的臉都讓他丟儘了。”
“到時候,他自然會求人幫忙。”林墨道,“那時候侯府再出麵……”
後麵的話,她冇說完,世子那麼聰明,自然知曉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