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兩人提著中午打包的粵菜還有晚上的披薩去了廚房,拿著保溫袋裡還帶著餘溫的菜肴,一一擺進冰箱。
殷悠悠手腳麻利地將披薩盒子拆開,一股濃鬱的芝士香味瞬間瀰漫開來。
安諾聞著心裡也是一陣滿足,她發現自己現在對美食的興致都回來了。
出來後,兩人各自回了臥室,卸妝、洗澡、護膚,走起了女孩晚間的流程。
安諾站在浴室的鏡子前,溫熱的水流順著髮絲滑落,沖刷著一天的疲憊。
出來後,安諾拿出麵膜,敷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洗完澡舒張開的毛孔,一點點吸收著麵膜裡的營養精華,清涼的感覺從臉頰蔓延開,帶著淡淡的植物清香,讓緊繃了一天的麵板漸漸放鬆下來。
她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麵膜邊緣,目光落在窗外。
夜色已經很深了,遠處的霓虹燈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安諾目光落在那邊裝著婚紗的袋子上,那袋子安靜地靠在衣櫃旁,米白色的緞麵在朦朧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想起下午試穿時,鏡中那個穿著潔白婚紗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裙襬層層疊疊,像揉碎的雲朵,肩頸處的蕾絲細膩得如同蝶翼,當時心裡湧起的那份悸動,此刻又悄然浮現。
到時候,她就要穿著自己最愛的婚紗,嫁給自己最愛的那個他。
隻是,想到他此刻或許正隔著千山萬水,在另一個城市為了他們的未來奔波,安諾的心就像被什麼輕輕揪了一下,泛起細密的疼。
很快,她就要回去了。
那時候,安諾不會再和顧卿風分離。
他們會一起書寫他們的未來。
想到這兒,安諾的心口像是被棉花包裹一樣,溫暖又柔軟。
那邊,顧卿風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揉著眉心看著手機,上麵是安諾發來的訊息,有她吃得意麪和披薩,也有風景。
顧卿風疲憊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笑意,那一瞬,所有的疲憊都消散了。
他指尖劃過螢幕上安諾笑靨如花的照片,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顧卿風發過去一條訊息:“在忙嗎?”
安諾看到後,瞬間瞭然,立馬給顧卿風打過去視訊。
螢幕幾乎在接通的瞬間就亮起,顧卿風略顯疲憊卻依舊俊朗的臉出現在畫麵裡,背景是他熟悉的辦公室,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隻有桌上的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剛忙完?”安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她特意把手機舉高了些,讓他能看清自己身上這件剛試穿的婚紗:“你看,好看嗎?”
顧卿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微微一縮,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螢幕裡的女孩,眉眼彎彎,笑容乾淨又甜蜜,潔白的婚紗襯得她肌膚勝雪,宛如墜入凡間的精靈。
他彷彿能透過螢幕,感受到她身上那份期待與幸福。
“好看,”他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豔,“我們家安諾穿什麼都好看,尤其是這件,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貧嘴。”安諾臉頰微紅,輕輕嗔怪了一句,心裡卻甜滋滋的。
她轉了個圈,裙襬揚起優美的弧度,像一朵盛開的玫瑰花。
顧卿風眼裡滿是溫柔:“怎麼自己買了婚紗,這個應該是我買給你的。”
安諾笑了笑:“哪裡需要分那麼清楚啊,喜歡就買了,我買了三件呢,到時候回去你跟我選最好最好的那一件。”
顧卿風眼裡滿是寵溺:“好,等你回來了,我還要帶你去買。”
安諾聽著顧卿風的話,瞬間就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對著螢幕輕輕點頭:“好啊,不過到時候可得聽我的,不許你又偷偷給我買那些貴得離譜的東西。”
“再貴的東西,我都能給你買得起。”顧卿風語氣平靜,但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安諾笑著看著螢幕那頭的顧卿風,兩人眼裡滿是對對方的溫柔和思念。
“阿諾,你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回來?”顧卿風詢問道。
安諾思考了一下:“處理的差不多了,等明天去寄一些行李,後天就可以回去了。”
顧卿風點頭:“好,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安諾笑著嗯了一聲,兩人又寒暄著聊了一會兒。
那邊,殷悠悠出來也貼了一張麵膜,和林浩聊著天。
不過,他們不是相聚,是分彆。
殷悠悠能感受著,兩人話語裡的那種隱隱不捨,但是誰也不願點破那份不捨。
林浩思來想去,提出:“悠悠,我再請你吃頓飯吧,就當為你送行。”
殷悠悠敷著麵膜,聞言動作頓了頓,眼尾的餘光瞥見林浩緊握著手機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她沉默了幾秒,纔打字迴應道:“好啊,不過這次得我請你,你之前請了我那麼多,總不能一直讓你破費。”
林浩立刻拒絕:“那怎麼行,說好了我為你送行。”他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持,像是想抓住這分彆前最後的一點主動權。
兩人約好明晚的晚飯後,殷悠悠合上了手機,邊走邊揭下麵膜。
來到衛生間沖洗的時候,那股隱隱的不捨還縈繞在心頭,殷悠悠開啟水龍頭,舀著微涼的水往臉上拍,試圖用清水驅散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帶著麵膜殘留的濕潤,卻冇能完全沖淡眉宇間的悵然。
她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略顯失神的眼睛,輕輕歎了口氣。
“也許安諾姐說的對,我和你就是陳皮梅。”殷悠悠對著鏡子,自言自語道。
洗完臉,殷悠悠出了客廳,去廚房燒了一壺熱水。
剛剛吃得有些味道重了,此刻總想喝些水。
冇多久,安諾也從臥室出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和殷悠悠略有低沉的眉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安諾順著聲音來到廚房,看著已經燒好的水,還有沉默不動的殷悠悠,愣怔了一秒。
“悠悠。”安諾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