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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這一覺睡得極沉。
等她再睜眼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
而那個關於她身世的驚天秘密,在短短一夜之間,發酵成了一場席捲商界的風暴。
與此同時,“沈家那位年紀輕輕就嶄露頭角、手段狠絕的嫡幼女纔是秦家真千金”的傳聞也不脛而走。
資本市場從不講人情,隻講利益。
開盤半小時,秦氏集團與沈氏集團的股價雙雙跳水。
K線圖上一片慘綠,那是真金白銀在蒸發。
外界的猜測充滿了惡意,卻也直指核心:
秦家的小輩中,最出挑的便是明珠的三位哥哥,雖還未進入集團核心,但看好他們的大有人在。
三個人如今各自為政,勉強維持著一種微妙的權力平衡。
若是沈婉瑩迴歸。
脆弱的三角結構必將崩塌。
那些依附於三位哥哥各自勢力範圍的中層管理者,今晚恐怕都要睡不著了。
等待他們的,不會是分蛋糕的和氣,而是一場不留情麵的大清洗。
至於讓明珠回沈家填坑?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個黑色幽默。
沈婉瑩在位時,靠鐵腕駕馭著一群狼性十足的骨乾。
而明珠,一朵在溫室裡嬌養的花,彆說管理,恐怕連賬本都翻不明白。
讓她去坐那個位置,不是接班,是送死。
那些當初衝著沈婉瑩的鐵腕手段纔敢重倉的資本,此刻正在瘋狂撤單。
一旦明珠上位,沈家的執行力崩塌是遲早的事,他們手中的股票立刻就會變成廢紙。
“必須換回來!立刻!馬上!”
“冷處理?怎麼冷?現在全網都在罵我們欺詐!股價已經跌了八個點了!”
“換也得沈家放人!萬一沈婉瑩那邊咬死不鬆口……”
秦氏集團頂層的會議室裡,空氣渾濁得令人窒息。
長桌兩側,平日裡端著架子的股東們此刻早已冇了體麵。
有人扯著領帶,有人拍著桌子,聲音尖銳刺耳。
冇有人關心明珠此刻在哪裡,冇有人關心那個被調換的女孩會不會崩潰,甚至冇有人關心沈婉瑩願不願意。
他們嘴裡翻來覆去的,隻有“止損”、“公關”、“股價”、“利益”。
吵嚷聲越來越大,像無數隻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
坐在主位上的秦觀屹,始終一言不發。
他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支黑色的鋼筆,筆尖在桌麵上輕輕一點。
“噠。”
刹那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剛纔還爭得麵紅耳赤的董事們,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看向主位。
不敢言語。
從前,也不是冇有人不服這個在同輩中排行最末的掌權人。
在這個會議室裡坐久了的人都知道,秦家那條不成文的規矩:
同輩裡最小的那個,往往是最狠的。
要想踩著上麵所有的哥哥姐姐往上爬,心不黑,手不硬,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兩年前,那幾個倚老賣老的叔伯,卻不是這麼覺得的。
他們以為秦觀屹不過是占了“幼子承寵”的便宜,是個好拿捏的傀儡。
結果呢?
不過兩年時間,那些人的權力被無聲無息地剝離、架空。
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乾乾淨淨地踢出了董事會,連怎麼死的都冇搞清楚。
此刻,秦觀屹抬起眼皮,眸子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一群跳梁小醜。
他就不該對他們抱有一丁點的希望,這個會都多餘開了。
秦觀屹看似在用商量的語氣開口,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
“我已經和沈家,還有沈婉瑩本人聯絡過了。”
“我們達成了一致意見。”
“這件事情,先壓下來。一切照舊。”
底下有人剛想張嘴,卻被他下一個眼神硬生生逼了回去。
“明珠繼續做秦家的大小姐,婉瑩繼續在沈家掌權。至於真相……”
他指尖輕轉,鋼筆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等到兩家聯姻的人選定下來了,再公佈也不遲。”
“到時候,不管是真是假,隻要聯姻既定,生米煮成熟飯,對兩家的股價,對各位的口袋,纔是最好的交代。”
“散會。”
這兩個字剛落,抓起車鑰匙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會議室。
他趕回秦園的速度快得有些反常。
他那三個不成器的侄子,年紀尚輕,資曆太淺,還冇資格坐上董事會的長桌。
此刻他們正在秦園裡,無所事事,肯定會虎視眈眈地,盯著明珠這塊顯得格外脆弱誘人的“小蛋糕”上。
他從後門直接上了二樓。
果然,正如他所料。
一股甜膩得令他作嘔的曖昧氣息撲麵而來。
客廳裡冇有開大燈,隻留了幾盞昏黃的落地燈,光影交錯間,四個人的身影糾纏在一起,上演著一出“其樂融融”的戲碼。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放著一部不知名的老電影,畫麵忽明忽暗,卻冇人真正在看。
明珠被夾在中間,穿著一條棉質的宮廷風長袖睡裙,長髮披在肩上,像是一個被精心擺放的瓷娃娃。
左邊是秦毅霄,右邊是秦毅圳。
而秦毅翎見兩側的位置都被占了,直接大剌剌地坐在了明珠麵前的地毯上。
他仰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明珠,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聲音低啞:
“珠珠,腳痠不酸?搭哥哥肩上,我給你當腳凳。”
明珠有些侷促,剛想縮回腳,卻被秦毅翎一把握住腳踝。
不容分說地將那隻白嫩精緻的腳搭在了自己的肩頭,甚至還惡劣地想用臉頰蹭了蹭她的足心。
另一側,秦毅霄也冇閒著。
他手裡捧著一盤晶瑩剔透的巨峰葡萄,每一顆都剝了皮,剔了籽,汁水飽滿得彷彿輕輕一捏就會爆漿。
“張嘴。”
他撚起一顆葡萄,指尖故意在明珠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才緩緩送入她口中。
“唔……”
明珠剛想咬下,秦毅霄的指尖又像是無意般滑過她的唇珠,帶出一抹水光。
“珠珠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輕笑,目光卻沉甸甸地壓下來,“都沾到了。”
身後,秦毅圳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正隔著單薄的棉質衣料,在她纖細的肩頸與手臂上揉按。
力道不輕不重,掌心的溫度卻燙得驚人,一下下,緩慢地碾過她的麵板。
若是昨天之前,這些過界的親昵或許還能被“從小一起長大”的藉口輕輕遮掩。
可偏偏就是昨天。
那三聲斬釘截鐵、異口同聲的——
“我可以娶妹妹。”
讓她覺得,被觸碰過的每一寸麵板都像過了電,泛起令人不適的粟粒。
好在被長裙遮掩著。
她幾乎想學著小叔那冷硬的腔調,喝止他們:
“注意分寸。”
可話堵在喉嚨裡。
明明在今天之前,他們也是這樣相處的。
可如果她說出口,哥哥們肯定會問:
難道冇有了血緣關係,哥哥就不是哥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