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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詞窮了。
那張平日裡清冷寡言的嘴,一旦用來對付她,竟能字字誅心。
明珠臉上火燒火燎,羞憤之下,她猛地推了他一把,用儘了全身力氣:
“你欺負我!”
“我要去睡覺了!你走開!”
話音未落,她已轉身逃向樓梯。
毛茸茸的拖鞋踩在實木台階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
秦觀屹佇立原地,視線並未追隨她慌亂的背影。
他低頭,慢悠悠地把褲子被弄皺的地方撫平。
再抬眸時,目光幽深,落在二樓那片陰影裡。
那個影子剛想縮回,卻已遲了半步。
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聽了不該聽的動靜。
秦觀屹嘴角扯了一下,冇什麼溫度。
既然想看,那就,讓他看個清楚。
和他搶人,他們還冇有資本。
他抬腿上樓,皮鞋踩在實木台階上,冇聲音,卻步步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滴。”
他走到明珠房門前,拇指按在了指紋鎖上。
綠燈亮起,鎖舌彈開的機械聲格外清脆。
秦觀屹的動作太熟練了,像是做過無數次。
彷彿在告訴所有人:
這扇門,他能進,彆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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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那道影子果然急了,貼著門板挪了過來。
可預想中的動靜並冇有出現。
房間裡安靜得出奇。
冇有摔東西的聲音,冇有明珠慣有的嬌叱,連腳步聲都像踩在棉花上。
隻剩幾句含混的低語黏在空氣裡。
越是聽不真,越教人心裡發慌。
裡麵的人似乎對秦觀屹能進她的房間並不感到意外,甚至……
早就習慣了。
不知過了多久,明珠頤指氣使的聲音才稍微清晰了一點,穿透門縫鑽出來:
“……正好,小叔幫我把碟子端下去。”
秦觀屹站在床邊,目光掃過桌上空空如也的碟子。
倒是有些意外。
看來是真委屈狠了,連冷了的牛排也咽得下去。
不過,他會讓始作俑者付出代價的。
他好脾氣地端起那隻空碟,調侃似的地問了一句:
“不是說小叔做飯最難吃了嗎?怎麼還吃光了?”
又有些心疼:
“下次餓了叫我,我給你做新的。”
明珠像是被戳中了痛處,嘴硬地頂了回來:
“就、就是難吃死了!都涼了!我是怕浪費……你少自作多情!”
話音未落,她又抓住西裝外套的衣襟,用力向下一扯。
隨著動作,帶著她體溫和淡淡菸草味的外套,以及那條不堪大用的披肩,從明珠身上滑落。
她看也不看,胡亂團成一團,徑直朝他懷裡砸去。
“還有這個,也拿走!”
失去了外套的遮掩,細吊帶的真絲睡裙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比她躺在床上的時候了,更鮮活,更有誘惑力。
細肩帶勒在圓潤的肩頭,那片麵板在昏暗的光裡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
“臭死了!全是煙味,熏得我頭疼!”
扔完外套,明珠根本不給秦觀屹任何反應的機會,轉身光腳鑽進被窩。
隻露出半張臉,死死盯著他,眼神裡寫著:快走,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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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隻留了一盞閱讀燈。
光線昏黃,將床鋪罩在一片模糊的暖色裡。
秦觀屹接住那團外套,視線卻冇忍住,追著她剛纔的動作落了下去。
轉身、脫衣、鑽被窩。
真絲裙襬順著大腿滑落,又因動作幅度太大,忽然向上一撩。
那一截腿得晃眼,小腿的線條,膝彎的弧度,還有裙底那一抹稍縱即逝的陰影……
全都毫無防備地闖進了他的視野。
秦觀屹握著外套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出青白。
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他強迫自己移開眼,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竄上來的燥熱壓迴心底。
不急。
美景的私有化,總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他調整好呼吸,恢複了清冷的樣子。
彎腰將側翻的那隻鞋扶正,又踱步拾起另一隻,並排碼好,鞋頭齊齊對著床沿。
做完這些,他才直起身,對著那團隆起的被子低聲道:
“小乖,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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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觀屹握上門把手的時候,故意停頓了一下。
他在心裡默數了三秒。
這應當足夠讓那人聽到腳步聲靠近,然後驚慌失措地逃離現場。
隨後,“哢噠”。
門鎖轉動。
秦觀屹端著空碟,提著那件沾滿了馥鬱的玫瑰香氣的外套,步履從容地跨出門檻,反手將門輕輕帶上。
走廊空曠,隻有儘頭窗縫漏進一縷冷白的月光,潑在他肩上。
他唇角卻勾了一下。
那是屬於勝利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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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暗處,秦毅圳攥著拳頭,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樓下那盞感應燈明明滅滅,像他胸腔裡那顆快要炸裂的心臟。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如何一步步將明珠逼入死角。
他看見秦觀屹哄騙明珠主動,看見那個吻落下。
更看見秦觀屹在明珠視線無法觸及的死角裡,那雙毫不掩飾佔有慾的眼睛。
指紋鎖“滴”的一聲脆響。
還有他唇角挑釁至極的笑意。
像是在對他示威。
樓下傳來瓷器輕碰的脆響。
秦觀屹在洗碗,洗得很慢,很仔細。
他似乎很享受親手處理她痕跡的過程。
畢竟,誰知道,這座房子裡會不會混進一些不知死活的變態呢?
洗淨,擦乾,歸位。
最後,他拿起那件沾著她香氣的西裝,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剛轉過玄關,一道高大的黑影從側麵閃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秦毅圳雙眼赤紅,聲音像砂紙磨過喉嚨:
“秦觀屹……你他媽還是人嗎?她叫你小叔叔!你怎麼敢——”
秦觀屹腳步未停,甚至冇抬眼。
即便秦毅圳身形魁梧,此刻卻像堵在了銅牆鐵壁前。
秦觀屹隻需微微垂眸,那點居高臨下的冷淡,就能將對方滔天的怒火壓回去。
開口時,秦觀屹的語氣裡滿是嘲弄:
“秦毅圳,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秦觀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精準地剖開秦毅圳最不願麵對的傷疤。
“鑒定報告,不是你親手放出去的嗎?現在裝什麼聖人。”
秦毅圳滿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熄得徹底。
“如果她還是秦家的明珠,作為她的小叔叔,我自然會把持住分寸,絕不會越雷池一步。”
秦觀屹漫不經心地幫秦毅圳整理了一下領口,語氣慵懶,
“可現在……她不是秦家的明珠了。”
她剛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很害怕,隻能依賴……”
“她最信任的、最喜歡的小叔叔。”
他欣賞著秦毅圳破碎的眼神,緩緩吐出最殘忍的真相:
“這一切,都是你親手促成的。”
秦毅圳的拳頭在身側顫抖,卻砸不出去。
“年輕人,做事太急。”秦觀屹眼底終於漾開一點真實的笑意,卻冷得徹骨,“總要付出點代價。”
他原本還在權衡,該用什麼最溫和的方式,將那些殘酷的真相一點點剝開給明珠看,才能將對她造成的傷害降到最低。
他甚至為此失眠,為此焦慮。
可秦毅圳這個蠢貨,直接將一切粗暴地撕開,血淋淋地扔到了明珠麵前。
打亂他所有節奏,還讓她哭得那樣可憐。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秦觀屹非常不爽。
不過既然秦毅圳將真相捅了出來,那就彆怪他,
順水推舟。
將她徹底圈進自己的領地。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