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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圳目光沉沉盯在那隻環在妹妹肩頭的手上。
幾分鐘前,秦觀屹還板著臉教訓他們三兄弟“注意分寸”。
現在呢?
他俯身籠著明珠,姿態親密。
人長得這麼高,離得這麼近,指不定能看到些什麼不該他看的。
哪有半點分寸可言?
明明大家都是男的!
秦毅圳胸口梗著一口氣,剛要開口,一旁的秦觀致卻先擺了擺手。
“行了,”他揉著眉心,滿臉倦色,“很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秦觀致收回目光,轉身護著明灼華回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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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父母漸漸走遠,走廊裡最後一點溫情的假象也徹底破碎。
隻剩下三兄弟。
那層兄友弟恭的皮誰也不願意再披著。
三道目光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全是毫不掩飾的懷疑與審視。
“弟弟的手,是不是伸得太快了些?”
“訊息是你放出去的吧?”
秦毅圳選擇先發製人,倒打一耙。
他下巴一抬,矛頭直指秦毅翎,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譏誚。
他們早就知道,明珠不是他們的親妹妹。
他們懷著各自的小算盤,結果兜兜轉轉,竟默契地查到了同一處去。
紙終究包不住火。
更何況這火,是從同一具血脈裡燒起來的。
一母所生,骨血相融,
連**都長成相似的形狀。
也默契地選擇了同一天,看他們的親妹妹到底是誰。
彷彿冥冥中有什麼在嘲笑:
看啊,你們連肮臟,都臟得一模一樣。
港城的街頭飄著細雨,霓虹映著三張相似卻冰冷的臉。
所有刻意的隱瞞都成了笑話。
“我看著急?嗬,”
秦毅翎冷笑一聲,眼神涼颼颼地掃過去,
“心思都寫在臉上的人,難道不是你?”
他又往前逼近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
“娶妹妹——”
“這套說辭,你在夜裡反覆嚼爛了吧?說出來的時候,是不是爽得都ing了?”
秦毅圳下頜繃緊,眼底湧起黑壓壓的戾氣。
好似下一秒,拳頭就要落到親弟弟的臉上。
可他還未開口,一直沉默的秦毅霄忽然出了聲。
“吵夠了嗎?”
“冇有。”
兩道聲音,一冷一沉,同時響起。
他們冇有對視,仍死死盯著對方,彷彿那點可悲的默契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雜音。
兩張臉上是如出一轍的冰冷、抗拒,以及對兄長權威的漠然。
彷彿在說:
你憑什麼管我?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秦毅圳忽然扯了扯嘴角,看向秦毅霄,聲音輕得發瘮:
“你又裝什麼?”
“大家都是從同一個肚子裡爬出來,骨頭裡流的臟東西……難道不一樣?”
秦毅霄笑了。
講道理,是得不到明珠的。
“好啊。”他慢慢地說,
“那就各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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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觀屹攬著明珠走到一樓。
樓下的燈隻開了一盞,昏黃的光從斜上方打下,將兩人的影子揉成一團分不清你我的形狀。
他鬆開手,轉身朝小廚房去,聲音是長輩詢問晚輩的平常口吻:
“想吃什麼?煮碗麪,還是熱杯牛奶?”
明珠卻突然上前一步,攥住他的衣袖。
仰起臉,那雙總是清澈見底的杏眼裡燒著被嬌縱慣出的火:
“不吃!你做的東西難吃死了。”
秦觀屹腳步頓住,側身。
光影分割了他的側臉,看不清神情。
他的沉默像油,澆在明珠心頭的火星上。
水蔥似的手指抓著他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直呼其名,理直氣壯地質問:
“秦觀屹,你什麼意思?”
“你把小叔兩個字劃掉了,是不想再做我小叔了,還是想裝不認識我?”
她聲音清脆,帶著從小被慣出來的驕橫,完全冇意識到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姿勢下質問麵前的男人有何不妥。
“……”
秦觀屹垂下眼睫。
目光沉沉地,碾過她因怒氣而格外生動的眉眼,嫣紅的唇。
最後落進那雙,現在隻倒映著“小叔”影子的眼睛裡。
那裡乾淨得讓他心頭髮澀,也讓他心底那點不見光的念頭,瘋長。
“脾氣見長。”
他低笑一聲,冇回答她的話,卻像她小時候鬧彆扭時那樣,牽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旁。
那裡光線昏暗,厚重的絲絨窗簾將外界的窺探隔絕得一乾二淨。
他坐下,隨後長臂一伸,直接將人撈了起來,按坐在自己腿上。
“你乾嘛!放我下來!”
明珠下意識想要掙紮,雙手抵在他的胸口推拒:
“剛剛不是你說的嗎?注意分寸。”
“哥哥們是。”
“小……”
明珠剛想說“小叔也一樣”,又想到被劃掉的那兩個字,突然改成了:
“你也一樣。”
“彆動。”
他手臂收緊的力道讓她悶哼一聲。
下巴被迫抬起,秦觀屹的指尖抵在麵板上,明明冇怎麼用力,卻像鉗子一樣,迫使她抬起臉,對上他的眼睛。
“以前能坐,”
“現在自然也能坐。”
咫尺之距。
明珠的後背緊緊貼著他堅實的胸膛,隔著一層薄薄的家居服,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賁張的肌理線條和沉穩的心跳。
好奇怪。
屬於男性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似乎還混合著淡淡菸草的味道,強勢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煙味其實很淡,若有似無。
但這似乎又給了明珠一個發泄的藉口。
她雙手抵著他的胸膛,用力推拒,兩條纖細的腿也胡亂蹬著。
“放開!你身上什麼味道?臭死了!”
她嫌惡地偏過頭,眉頭蹙得緊緊的,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全是煙味!難聞死了,快放我下去,我要去洗澡!”
秦觀屹卻紋絲不動。
箍在她腰間的手臂反而又緊了緊,輕易鎮壓了她所有撲騰。
他低頭,看著懷裡連髮絲都透著不滿的小姑娘,眼底不僅冇有惱意,反而漾開一抹深沉的笑意。
“嫌棄我?”
他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給她,話語間帶著無奈的妥協,
“是小叔不好,以後注意,不會再讓你聞到了。”
明珠哼了一聲,剛想再刺他兩句,卻見他神色正了正。
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語氣雖然溫柔,卻隱隱透著強硬:
“但現在,得先解決現在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