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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確實累了,雙腿發軟,腦袋昏沉。
她迷迷糊糊地環顧四周,沙灘椅早已座無虛席。
那是她從小依賴到大的港灣,本能讓她卸下了所有防備。
她暈乎乎地轉身,毫無顧忌地坐了下去。
布料下,是男人堅實溫熱的大腿。
她的重量落上去的瞬間,明珠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下的肌肉有一瞬間的僵硬。
下一秒,那隻垂在身側的手便順勢而上,死死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牢牢按進懷裡。
“玩得累不累?”
他低下頭,薄唇貼在她的耳畔,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獵人看著終於落入陷阱的獵物時,特有的愉悅:
“珠珠知不知道,小叔在這裡看了你多久?”
明珠頭暈得厲害,根本冇聽清他在說什麼。
她的注意力全被身上黏膩的不適感占據了。
海水黏在她的身上。
剛纔瘋跳時還不覺得,此刻夜風一吹,濕冷黏滯的感覺便順著毛孔往裡鑽,激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更糟糕的是,她意識到自己正坐在小叔腿上。
濕噠噠的比基尼底褲,已經洇濕了他那條昂貴挺括的西褲。
深色的水痕在午夜藍的麵料上蔓延,像是一朵罪惡的花,顯得格外刺眼。
秦觀屹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片深色水漬上,眸色微暗。
修長的食指緩緩落下,按在了深色的邊緣。
指腹碾壓了一下,布料下沁出的海水浸透了指尖。
他把手舉到明珠眼前,指尖還掛著未乾的水珠,在燈光下亮得晃眼,與她身上未乾的海水如出一轍。
“珠珠,怎麼那麼不小心,”
他的聲音低緩,聽不出喜怒,卻帶著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把小叔叔的褲子都弄濕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明珠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這太冒犯了。
“對、對不起小叔……我……”
她語無倫次地伸手去抓旁邊的浴巾,“
“小叔,我……我拿個浴巾……”
指尖剛觸到浴巾邊緣,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覆了上來,死死扣住她的手背。
“不過沒關係。”
秦觀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舊溫和。
“珠珠身上的水,小叔叔不介意。”
明珠的臉燙得快要炸開,手忙腳亂地想把浴巾扯過來遮住自己:
“那我蓋一下……”
她慌亂地將浴巾往肩上拽,可秦觀屹根本冇給她機會。
他掌心稍一用力,輕易就從她指間抽走了那條浴巾,隨手丟在一旁。
瑩白的麵板再次失去了遮蔽,她下意識地想蜷起身體,但橫亙在腰間的手臂卻將她牢牢固定在原處。
“蓋什麼。”
秦觀屹的聲音低緩依舊,甚至帶著笑意。
目光卻像餓狼一樣,更加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流連,從那被水浸透後顏色略深的鵝黃布料邊緣,滑過緊貼的弧度,最後落回她羞赧難當的臉上。
嘴上卻用最溫和、最彬彬有禮的語調說著:
“在沙灘上,大家不都是這麼穿的嗎?珠珠這麼穿,很好看。”
明珠動作一頓,醉意朦朧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是嗎?”
她還是有點懷疑。
小叔明明是全京城出了名的古板君子,有口皆碑。
連她和哥哥稍微親近些,他都要皺眉說“注意分寸”、“男女有彆”。
怎麼能接受她濕身露骨地坐在他腿上,還弄濕了他的褲子?
這太奇怪了。
“是啊。”
秦觀屹看著她那副傻乎乎的模樣,唇角笑意加深,眼底卻黑得不見底,
“珠珠這樣穿,比那些人都好看。”
他語氣太誠懇,眼神太坦蕩,彷彿真的隻是在欣賞一具美好的軀體,冇有惡意。
明珠心頭殘存的警惕煙消雲散。
既然小叔都說冇事,那就是真冇事。
她索性不再去抓那條浴巾,心安理得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男人的懷抱溫熱堅硬,身上清冷的廣藿香混著海風的鹹濕,好聞得讓人犯困。
明珠就著他的手,又喝了幾杯他遞過來的酒。
一杯,兩杯,三杯……
直到最後一口好看的液體滑進喉嚨,眼前的燈光開始重影。
等想起要回去時,明珠已經醉得找不著北了。
四肢還聽使喚,腦子卻早已斷了線。
從小被嬌養出來的性子藉著酒勁,毫無顧忌地耍了起來。
她試圖從秦觀屹腿上滑下來,可腳掌剛觸到沙地,粗糙的沙粒立刻鑽進腳趾縫,磨得生疼。
“唔……”
明珠眉頭立刻擰成一團,一腳縮了回來,重新踩在了秦觀屹的小腿骨上,嘴裡嚷嚷著:
“沙子硌腳!一點也不舒服!不要下去!”
她不願意下地,整個人又掛回了秦觀屹的身上。
可偏偏她還找不到自己的狐狸毛拖鞋。
剛纔跳舞太瘋,早就不知道踢到哪裡去了。
她目光茫然地在轉了一圈,隻看到黑漆漆的沙灘和散落的酒瓶,哪裡還有鞋子的影子?
大小姐的嬌氣勁兒再次湧了上來。
她轉過頭,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盯著秦觀屹,嬌氣地抱怨道:
“小叔叔,這樣走路不舒服。”
聲音軟糯,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索求。
盯著她耍賴的模樣,秦觀屹眸色深了幾分,原本剋製的神情有些掛不住了。
他冇說話,抱著她起身後,又將她穩穩放到沙灘椅上,隨即順勢在她麵前單膝跪下。
明明是他遷就的姿勢,可當視線與她平齊時,那股掌控全域性的氣場卻愈發濃烈。
“那珠珠想怎麼辦?”
他聲音低啞,像是在誘哄,又像是在試探。
“你去給我找鞋子。”
明珠理直氣壯地命令道,腳尖還在空氣中虛虛地踢了兩下,碰到了他的膝蓋。
“找不到就不走了。”
秦觀屹輕笑一聲,伸手握住了她那隻亂動的腳踝。
他寬大的手掌輕而易舉就攏住了她的腳,略帶薄繭的指腹摩挲過細嫩的肌膚,引來一陣微顫。
“可是,鞋子不見了。”
他語氣無奈,像是在縱容,手上卻冇鬆開,將她的雙腳都捧到了膝頭。
沙灘椅不高,他跪著的姿勢讓他的臉離她的腳心很近。
修長的手指探入她腳趾縫隙,一點點將卡在裡麵的細沙剔出來。
直到那雙腳重新變得白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微風吹過,她的腳趾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蹭過他的掌心。
這下,明珠更不肯沾地了。
她身子一歪,雙手環住秦觀屹的脖頸,軟綿綿地掛了上去,酒氣混著溫熱的呼吸撲在他耳側:
“那、那小叔可以抱我回去嗎?”
“好。”
他單手托住明珠的腿彎,另一隻手穩穩地攬住她的後背,稍一用力,便輕鬆地將人抱了起來。
他的手臂像是一道鐵箍,將明珠併攏的雙腿牢牢固定在一起。
這個姿勢剝奪了她的自主權,讓她不得不完全依賴他的支撐,雙手隻能環住他的脖頸。
秦觀屹一邊走,一邊感受著懷裡沉甸甸的分量。
“我滿足了珠珠的要求,”
他的聲音裡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
“珠珠要和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