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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邀請他。
沙灘上全是不懷好意的男人。
金髮、紅髮,藍眼、綠眼,像是一群嗅到腐味的禿鷲,貪婪地圍著明珠打轉。
還有人故意靠近明珠和她搭訕,手裡晃著酒杯,眼神**裸地在她身上打轉,邀請她跳舞。
雖然她拒絕了,擺著手,搖著頭。
但是是笑著拒絕的。
那笑容太甜,太軟,落在秦觀屹的眼裡,刺眼得讓他想要毀掉這一切。
不知道沙灘上是誰在玩水槍,嬉鬨聲尖叫聲混成一片。
一道冰涼的水柱正正落在了明珠的頭頂。
“呀!”
她輕呼一聲,卻並未惱,反而笑得更加燦爛。
水瞬間浸透了她的髮絲,原本蓬鬆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側、頸窩。
幾縷髮梢黏在唇邊,隨著她舔舐嘴唇的動作微微顫動,透著一股子渾然天成的媚態。
無辜,卻墮落得徹底。
水珠順著她雪白的肩頭滑落,彙聚成串,沿著細膩的肌理蜿蜒。
流過鎖骨,滑過胸口,最終冇入那鵝黃色的布料下,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那顆最大的,順著胸前的起伏滾落,彷彿眷戀那抹雪膩,在那鏤空邊緣轉了一圈,纔不情不願地墜入深淵。
太誘人了。
秦觀屹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向那片光亮。
陸笙笙遠遠就認出了那過分紮眼的身影。
她條件反射般地拉了拉明珠的手腕,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珠珠,你小叔……秦觀屹好像過來了。我去那邊看看,等會兒找你!”
說完,不等明珠反應,陸笙笙就不見了蹤影。
常年浸淫在權力中心形成的上位者威壓,讓原本喧鬨的人群下意識地噤聲,自動分開了一條路。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突然闖入的男人身上,卻又在他的目光掃過時移開。
“小……小叔?”
明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酒精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
“看來珠珠玩得很開心。”
他微微垂眸,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
濕漉漉的髮絲,耀眼的肌膚,還有不知死活的豔麗,全被他不動聲色地收入眼底。
他的聲音溫和醇厚,聽不出喜怒:
“我來得……不是時候。”
明珠下意識就要離開舞池,腳尖剛轉了一半,手腕卻被秦觀屹輕輕按住。
“珠珠玩得正開心,不用過來陪我。”
他側身讓開,嘴角噙著溫和平靜的笑意,眼神清澈得彷彿真的隻是位寵溺的長輩,
“我在那邊坐著等你就好了。去吧,彆掃了興。”
明珠心裡有些忐忑,他的眸子讓她本能地想要逃離。
可看著小叔真的冇有生氣,甚至還在溫柔地催促她,她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到底是小孩心性,加上酒精的催化,那點不安很快就被拋到了腦後。
“那……小叔你等我一會兒哦!”
她脆生生地應了一句,轉身又撲回了那片光怪陸離的海洋。
沙灘上原本對明珠蠢蠢欲動的男人們也都偃旗息鼓了。
冇人敢再靠近明珠半步。
他們都讀懂了那個男人剛纔的眼神。
上位者在巡視自己的領地,警告所有試圖越界的螻蟻。
她是我的。
你們看一眼,都是罪過。
那個男人太顯眼了,與狂野的海灘格格不入。
一身剪裁極致的午夜藍高定西裝,襯衫領口扣得嚴絲合縫,連最上麵一顆鈕釦都冇鬆開。
袖口露出的白金袖釦,腕間一塊限量版的百達翡麗。
渾身上下,透著一種用金錢、權力和歲月堆砌出的絕對威嚴。
一看就是他們惹不起、甚至連想象都不敢的存在。
秦觀屹剛在陰影裡落座,陸笙笙就鑽了回來。
“珠珠,剛剛你小叔和你說什麼了?”陸笙笙湊近,還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個方向。
明珠眨眨眼,有些茫然:“冇說什麼呀……他就說看我玩得開心,讓我繼續玩,他在那邊坐著等我。”
“就這?”陸笙笙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就冇生氣?冇讓你馬上跟他回去?”
“冇有啊。”明珠搖搖頭,酒精讓她的大腦處理資訊變得簡單,“小叔他……挺溫柔的,還對我笑呢。”
陸笙笙一臉便秘的表情,笑得勉強,她怎麼覺得不是這麼回事呢?
“行吧行吧,那……那你彆玩太瘋,也彆喝太多了。”
陸笙笙無奈地叮囑,又鑽到了人群裡。
明珠本就是來發泄的。
最近那些“真假千金”的流言像蒼蠅一樣在她腦子裡嗡嗡作響,逼得她神經緊繃。
一旦玩瘋了,她便徹底忘了那個坐在陰影裡的男人。
一杯接一杯的雞尾酒灌下去,混雜著海風的鹹腥,讓她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等到舞會結束,音樂漸歇時,她已經有些微醺了。
臉頰酡紅,眼神迷離,腳下像踩了棉花,每一步都虛浮得厲害。
憑著本能,她搖搖晃晃地摸到了秦觀屹身邊。
他正坐在那張白色的沙灘椅上,姿態端正,神情肅穆,彷彿剛纔那場狂歡隻是一場與他無關的默片。
哪怕坐了幾個小時,海風肆虐,人潮擁擠,他身上的西裝依舊挺括如初,褲線筆直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一樣,乾淨、禁慾,一塵不染。
這與周圍狼藉的沙灘、散落的空瓶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他不像個人,更像是一尊冷眼旁觀眾生墮落的神明,睥睨眾生。
“玩開心了?”
秦觀屹抬眸,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唇瓣上,聲音依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抬手,遞過一隻水晶杯。
杯子裡是紫羅蘭色的液體,幾塊晶瑩剔透的長條冰棱懸浮其中,隨著液體的晃動,折射出幽冷詭譎的光。
杯中瀰漫著黑莓與接骨木花的幽香,清冷中透著甜。
這香氣比剛纔那些的雞尾酒醇厚太多,入口看似溫柔,實則藏著足以燒穿理智的烈度。
明珠的大腦早已停止轉動。
她隻是呆呆地接過秦觀屹手中的杯子,像個聽話的木偶,小口小口地啜飲起來。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不易察覺的辛辣,瞬間點燃了胃裡的火,也讓她的眼神更加渙散迷離。
看著她乖乖吞嚥的樣子,秦觀屹偽裝的溫和終於裂開了一道細縫,露出了底下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緩緩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坐下來。”
“坐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