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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盅旁,放著一張折成方塊的卡片。
上麵隻有一行字,筆鋒淩厲:
玩得開心。
——秦觀屹
明珠指尖滑過那熟悉的筆鋒,眼底笑意漫開。
她掏出手機,給備註“小叔”的對話方塊連發幾條:
【小叔!舒芙蕾吃到啦!超級超級好吃,還是剛出爐最完美的狀態,簡直是奇蹟!謝謝小叔~(≧∇≧)】
【貓貓比心.jpg】
發完這條,她腦海裡忽然閃過剛纔在安檢口對哥哥們說的那些話,又接著打字:
【小叔也要注意休息,工作不要太辛苦~】
【等我玩夠了回去,一定給小叔帶超級大的禮物!我也會很想很想小叔的。】
手機往桌上一扣,她轉頭看向對麵:“笙笙,剛纔話冇說完呢,繼續?”
陸笙笙立刻湊過來,神神秘秘地壓低嗓音:“珠珠,還記得林曉枚嗎?就是那個以前見你就‘明珠妹妹’長‘明珠妹妹’短,恨不得黏你身上的那個?”
明珠挑眉,記憶回籠。
那不是上次在愛馬仕店裡,陰陽怪氣說她已經不是真千金了,還暗示她要出來找sugar daddy的那個嗎?
想起那張嘴臉,明珠不屑地撇撇嘴:
“有點印象。她怎麼了?”
“出大事了!”陸笙笙一拍大腿,語氣誇張,“她爸那個新專案暴雷了,財務造假加質量不過關,專案直接停擺,投資人堵門要錢,資金鍊全斷了。”
她繪聲繪色地比劃著:“聽說她爸急得一夜白頭,為了拉攏新資方救命,竟然要把親閨女賣了!”
明珠一愣:“賣?她纔多大?這時候嫁人能頂什麼用?”
“頂大用了!”陸笙笙嘖嘖兩聲,“那資方是個五十多的老頭,有錢是能填窟窿,但圈子裡誰不知道,這位爺是出了名的鐵桿Gay,從來不近女色!”
明珠微怔:“既然是Gay,娶林曉枚圖什麼?”
“這就噁心人了。”陸笙笙翻了個白眼,
“老頭家裡催得緊,非要個賢妻撐門麵,最好還能順便生個娃交差。說白了,就是找個年輕漂亮的活招牌,名義上是老婆,實際上是擋箭牌加生育機器。”
明珠聽得心頭一緊,輕輕放下酒杯,沉默片刻才低聲道:
“五十多歲……還是那種情況,還要被逼著生孩子做戲。林曉枚以前雖然嘴碎愛攀比,到底也是嬌養大的,哪受得了這種罪?這下她是真完了。”
“是啊,真完了。”陸笙笙也跟著歎氣。
“前兩天她還跟我炫耀呢……”
明珠搖搖頭,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眼神卻通透得很,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她爸選犧牲女兒,她若不敢反抗,那就隻能認命。我能做的,也就是不落井下石罷了。”
sugar daddy……
這迴旋鏢,終究是紮到了她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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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的跨國會議結束,窗外天已擦黑。
秦觀屹揉了揉眉心,指尖觸到手機螢幕時,那條微信正亮著。
【我也會很想很想小叔的。】
他的目光在那個“也”字上停留了許久。
也?
除了他,她還在想誰?
是那群圍著她轉、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哥哥們?
明珠就像一個個冇心冇肺的渣女,心裡像長了刺的榴蓮,每一個尖尖上都站了一個人,雨露均沾。
而他,秦觀屹,隻是她眾多“想唸物件”中的一個。
這種認知讓他心底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焦躁。
他捏著手機,一遍遍告誡自己:孩子還小,不懂事,還要教。
不能嚇著她,不能把她推遠。
千言萬語在指尖盤旋,最終隻化作一個剋製到極點的字:
【好。】
“林瑞恩。”
助理立刻推門而入:“秦總。”
“週四在法國的行程全部壓縮,能推的推,不能推的交給副總。”秦觀屹一邊解開袖箍,一邊吩咐,“安排週五飛米克諾斯的飛機。我去陪明珠玩幾天。”
林瑞恩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反應過來:“好的秦總,我馬上安排。”
他的效率極高,很快定好了週五下午四點半落地米克諾斯的飛機。
正好能趕上週五晚上最著名的海灘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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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終究冇抵過天意。
巴黎突降百年暴雨,航空管製讓私人飛機在跑道上空盤旋了整整兩小時。
當秦觀屹穿著板正的西裝,踩著滿地的細沙趕到海灘時,派對已經進入了**。
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混合著海浪聲,空氣中瀰漫著酒精、香水和海風鹹濕的味道。
他的目光穿過狂歡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那個身影。
明珠玩得正歡。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比基尼。
那顏色俗氣,穿在彆人身上是災難,但在她雪膩的肌膚上,卻亮得刺眼。
胸前鏤空一圈,僅靠幾縷細珍珠鏈勉強維繫,下方連著一條金鍊,順著平坦的小腹一路蜿蜒進陰影裡。
女孩發育得極好,那處飽滿將泳衣上下都撐得圓圓的,雪嫩的肌理從鏤空處溢位,帶著毫無防備的稚氣,卻又致命地誘人。
她腰間的細鏈隨著每一次扭轉甩出細碎的金光,那截白得晃眼的腰肢彷彿冇有骨頭。
不,是每一寸起伏都暗含著韻律。
她跳舞時整個人像被風揉開的絲綢,那些波浪從肩胛流淌到腰窩,又順著臀線盪開,鍊墜敲在繃緊的麵板上,發出潮濕的響動。
下腰時鏈子嘩啦垂落,起身時又貼著腰肉彈起,在凹陷的腰側短暫停留,勒出一道轉瞬即逝的紅。
她好像知道怎麼用一節脊椎的曲折讓人喉頭髮緊,也知道如何用腳踝的旋轉帶動全身泛起漣漪。
金光在她雪白的腰臀間跳躍。
秦觀屹站在陰影裡,看著那抹金光在他眼底逐漸扭曲、放大,最終彙聚成兩個讓他理智崩斷的字——
《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