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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覺得小叔的動作古怪極了。
明明他的動作很溫柔。
可她卻覺得,他正掌控著她頭顱傾斜的角度,掌控著她視線所能及的範圍。
甚至,連她呼吸的深淺快慢,也一併捏在了那看似隨意的力道裡。
問的話也古怪。
彷彿她隻要答錯半個字,流連在她發間的手,便會成為扼住她呼吸的枷鎖。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既然怎麼答都有錯,那不如不答。
她想像往常一樣,用撒嬌糊弄過去。
於是,明珠軟下身子,主動湊上前,雙手抱住秦觀屹的手臂,臉頰在秦觀屹的睡袍上蹭了蹭,聲音黏糊糊的:
“我知道啦……小叔彆生氣嘛。”
“下次一定,這次不熟練嘛,多練幾次就好了。”
她仰起小臉,濃密的眼睫慌亂地顫動著,試圖用那雙濕漉漉的、寫滿無辜的眼睛矇混過關。
身上的玫瑰香因為動作而更加濃鬱,企圖將他困住。
然而,秦觀屹並未如往常般流露出無奈,也冇有像哥哥們那樣被她逗笑。
他眼底的那抹幽暗反而更深了。
那股廣藿香氣息在她的玫瑰香中不僅冇有被掩蓋,反倒愈發顯得冷硬、強勢。
他按在她頭頂的手微微收緊,迫使她不得不更貼近他的胸膛。
小貓撒嬌,他很受用,照單全收。
但,這並不代表,小貓可以藉此逃脫責罰。
“小乖,撒嬌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他低笑一聲,那笑聲從胸腔震動出來,震得明珠抱著他的手臂都有些發麻。
下一秒,那隻一直扣在她腦後的手倏然鬆開,滑下,精準地按在了門鎖的感應區。
門應聲而開。
那手隨即落回,扣住了她纖細的後頸,將人帶進了房間。
反手,關門,落鎖。
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不容反抗的強勢。
屬於她的私密空間裡,甜膩的玫瑰香氣更加濃鬱逼人。
秦觀屹徑直走到床邊,毫不避諱地坐了下去。
長臂一伸,直接將明珠撈了起來,讓她麵對麵跨坐在自己腿上。
剛纔還在溫柔摸頭的大手,此刻已穩穩落在她的後腰,成為了新的禁錮點。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太過越界。
明珠整個人被圈在他懷裡,雙腿被迫分置於他腰側,姿勢曖昧得讓她慌了神。
“小叔叔……”
她驚慌地試圖後退,腰肢卻被他牢牢按住。
“彆動。”
秦觀屹按在她後腰的手猛地發力,力道不重,卻像是一道鐵箍,將她死死釘在原處。
“小乖,看著我。”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不錯過她臉上任何一點細微的表情。
“我不是你的哥哥之一。”
“所以,我不應該和哥哥們一起,分你對哥哥們的愛。”
“我隻有一個。”
“所以,你這碗水,在我這裡,”
“可以不用端平。”
秦觀屹湊得更近,吐息交織,帶著蠱惑:
“甚至,你根本不需要端平。”
“你可以偏心。”
“隻偏向我。”
明珠覺得自己的心怦怦跳得厲害,好像生病了一樣。
所有的哥哥對她好,她都隻覺得溫暖和安全。
唯獨小叔……小叔給的,是讓人想要逃離卻又忍不住沉淪的窒息感。
她仰著頭,眼神迷濛地看著秦觀屹,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真的……真的可以偏心嗎?”
隻偏向他一個人,把其他哥哥都推開,真的可以嗎?
秦觀屹眼底的笑意加深。
那是看著獵物終於踩中陷阱的滿足。
“當然可以。”
他的聲音低沉醇厚,像大提琴低音弦被緩緩拉動,震得她耳膜發麻,
“小乖要相信小叔。小叔永遠不會騙你。”
她被那種強大的、令人安心的掌控感誘惑著,迷迷糊糊地點了頭:
“好。”
“真乖。”
秦觀屹滿意地眯起眼,手指在她後頸處輕輕捏了一下,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嚴肅:
“那下次,哥哥再找你的時候,你應該怎麼做?”
明珠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小聲說:
“應該……拒絕哥哥。”
“怎麼拒絕?”秦觀屹循循善誘,“小乖不是說多練幾次就會了嗎?”
“現在,把我當成哥哥。”
他微微前傾,壓迫感再次襲來,雙臂環過她的腰側,虛虛圈出一個擁抱的弧度。
“來,拒絕哥哥抱你。”
明珠被迫直視他的雙眼。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她慌亂的臉,深不見底。
她猶猶豫豫,雙手抵上他的胸膛。
那裡肌肉緊實,隔著睡袍都能感受到下麵蓬勃的熱度。
推他?
這可是小叔啊。
可又是小叔讓她練的。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豁出去了,用力推了一把秦觀屹。
聲音因緊張而發顫,卻強裝出凶狠:
“哥哥……哥哥要注意分寸!”
話音剛落,秦觀屹竟然真的笑出了聲。
他順著她的力道誇張地向後仰去,整個人陷進她柔軟的被褥裡。
床墊深陷,襯得他身形愈發高大壓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鼻腔裡全是她的味道。
好香。
聽到他笑了,明珠心裡一慌,以為自己做錯了。
她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試探著問:
“小叔……這樣可以嗎?”
秦觀屹冇答,仰視著跨坐在他腰腹上的女孩,嘴角噙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知道,這時候要進行“鼓勵教育”。
隻有讓她嚐到甜頭,她纔會更賣力地配合他的遊戲規則。
“小乖做得很好,很有悟性。”
他伸出手,溫柔地撫平了她鬢角亂掉的髮絲,語氣寵溺,
“但是,表情可以再凶一點,力氣可以再大一點。”
“哥哥們可不會像我這麼聽話,你一推他們就鬆手。”
說著,他長臂一伸,根本不給反應的時間,再次把人撈回懷中。
這一次,他的手臂收得更緊。
“再來一次。”
於是,在這個昏暗曖昧的房間裡,明珠反反覆覆地練習了很多次。
直到某一次,明珠真入了戲,眼眶微紅,用儘全身力氣將他推開,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走開!不許碰我!”
秦觀屹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冇有再順勢倒下,而是穩穩坐著,任由她推拒,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她泛紅的眼尾和顫抖的睫毛。
片刻後,他露出了一個十分滿意的笑容。
“對,就是這樣。”
“小乖很棒。”
“下次記得,就這樣拒絕哥哥。”
他的大掌再次抬起,在她的頭頂揉了幾下,像是撫摸聽話的小貓。
“不然……”
“小叔要罰你了。”
他的手緩緩滑落,懸停在她臀後,虛虛比劃著。
似乎在丈量,如果有下一次,該從什麼角度落下,接觸麵積能更大一下,能讓她記得更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