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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這讓她怎麼回答?
總不能說因為小叔是長輩,所以要有備用鑰匙權?
這理由在秦毅圳充滿佔有慾的眼神麵前,顯得蒼白又無力,甚至像在欲蓋彌彰。
她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陣熟悉的頭疼感襲來。
從前三個哥哥為了誰多陪她一小時、誰送她的禮物更貴重而扯頭花是常事,她早就練就了一身端水的本領。
可怎麼現在,這戰火還燒到了小叔頭上?
現在光是端平三碗水還不夠了嗎?
連小叔那碗也要算進去?
“我……我也冇有哥哥們房間的指紋呀。”明珠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試圖用邏輯來平息這場風波,“大家都是平等的嘛。”
“這還不簡單?”
秦毅圳眼底的陰翳倏地散了。
他一把攥住明珠的手,力道大得讓她有些發疼。
“現在就去錄。”他不容分說地拉著她往門口走,步伐急切,“隻要錄了,以後你想讓誰進,誰就能進。珠珠,你不能不公平。”
明珠被他拽得踉踉蹌蹌,隻能無奈地答應:
“好好好,去錄去錄。但是二哥,你要保密!”
“不許告訴大哥和三哥!不然我房間的鎖裝了跟冇裝一樣,誰都能隨便進了……”
秦毅圳停下腳步,回過頭深深看了她一眼,拇指在她手背上捏了一下,哄道:
“放心,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剛轉過拐角,就迎麵撞上了一個人。
秦毅翎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綢睡衣,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火苗在他指尖明明滅滅。
顯然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兩個人的秘密?”
秦毅翎挑眉,視線落在兩人依舊交握的手上,眸色驟然冷了下去,
“這麼晚了,二位這是要去哪兒?”
明珠向來不擅長對哥哥撒謊,尤其在這樣的注視下。
她幾乎冇經思考,話已脫口而出:
“三、三哥,二哥要帶我去錄指紋。”
話音未落,她便看見秦毅翎臉上散漫的笑意凝固了。
隨即,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讓她脊背發涼的弧度。
明珠心裡暗暗叫苦。
完了。
又要開始了。
以三哥的性子,知道了二哥單獨錄指紋,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哦?錄指紋?”秦毅翎直起身,幾步便攔在了她和秦毅圳之間,說得理所當然,“我也要錄。”
秦毅圳臉色一沉,立刻將明珠往身後帶了帶,姿態充滿護食般的戒備:
“是我先發現的,也是我先提的。總得講個先來後到。”
“在家裡跟誰講排隊?”
秦毅翎嗤笑,手已伸嚮明珠另一隻手腕,
“珠珠,先給我錄。我的手比二哥的大,指紋更清楚。”
多麼荒謬的理由。
“放屁!”秦毅圳低斥,攥著明珠的手絲毫不鬆,“明明是我先來的!珠珠,彆理他,我們先去我那兒。”
兩人就這麼在明珠麵前對峙起來,寸步不讓。
彷彿誰先錄了指紋,誰就擁有了對明珠的優先所有權。
明珠被夾在中間,看著兩張逼近的英俊麵孔,隻覺得太陽穴突突跳得更凶。
“好了好了!彆吵了!”
她不得不提高音量,試圖掌控局麵,
“這次按長幼順序來,二哥先錄,然後是三哥。下次再反過來,這樣公平吧?”
聽到“公平”二字,兩人才勉強斂了氣勢。
秦毅圳得意地瞥了秦毅翎一眼,指間的力道稍鬆,卻仍將明珠的手指牢牢圈在掌心:
“那就這麼說定了。不過珠珠,這是……我們三個人的秘密。”
他俯身靠近,氣息拂過她耳畔,
“要是大哥知道了,肯定又要囉嗦一大堆規矩。”
“知道啦……”明珠無奈點頭,伸出右手小指,“那拉鉤。誰都不許說出去。”
“好,拉鉤。”
就在秦毅圳指尖即將碰上來時,秦毅翎忽地介入:
“既然是三個人的秘密——”
他話音未落,小指已從下方強勢地穿插進來,緊緊勾住。
“那就得三個人一起。”
明珠纖細的小指,被兩根屬於成年男人的手指緊緊纏裹、擠壓在中間。
秦毅圳從外側勾住她,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目光卻死死鎖在三人交纏處:
“珠珠,勾緊些……鬆了,可就不作數了。”
未等她反應,秦毅翎從內側驟然發力,不僅扣緊了她的手指,連秦毅圳的指尖也被一併箍住。
“彆聽他的。”他低哼,指骨收得更緊,
“勾著我就行。二哥手指太細,靠不住。”
“你說誰細?”
秦毅圳眉峰一挑,當即反壓回去。
兩根手指在狹窄的縫隙間暗暗較勁,擠壓、摩擦,骨節抵著骨節,熱度糾纏著熱度。
明珠疼得輕吸一口氣,卻不敢抽手。
“好了……彆擠了……”
她指尖已微微發白,試圖在兩人之間尋得一絲喘息之隙,卻被夾得更牢。
僵持數秒,見誰都不肯先退,明珠隻得帶著他們低聲念: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三人的聲線疊在一起,在寂靜的走廊裡幽幽迴盪,顯得格外詭異。
“好了……可以放開了吧?”
話音剛落,明珠便祈求般看向兩人。
秦毅翎垂眼,盯著仍勾纏在一起的手指,終於鬆了力道,卻並未完全撤離:
“誰要是敢把這個秘密告訴大哥……”
“誰就是小狗。而且……要受罰。”
秦毅圳幾乎同時用拇指重重碾過明珠的拇指肚,留下一點灼熱的痛感。
“光罰怎麼夠。”他接話,語氣很輕,
“誰泄密……以後珠珠的房間,就隻準那個人進。另外兩個……永遠彆再想踏進一步。”
明珠心臟狂跳,一陣混合著背德與禁忌的顫栗從脊椎竄上。
“我……我知道了。”
她聲音細軟,幾乎帶著哀求。
秦毅翎終於徹底鬆開了手,小指上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秦毅圳也慢慢放開,指尖卻在最終撤離時,纏綿地,在她掌心輕輕一勾。
酥麻帶著癢,一路鑽進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