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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有些為難地小聲解釋道:
“哥哥說的我也想去……但是媽媽從小就教我要一碗水端平。”
她抬起頭,眼眸清澈得像一汪泉水,認真地掰著手指頭算給秦觀屹聽:
“要是隻跟一個哥哥去,另外兩個都會不高興的。大哥會覺得我不黏他了,二哥會覺得我偏心,三哥……三哥肯定要鬨的。”
“所以我想,還是下次和哥哥們一起去吧,這樣比較公平,誰都不會難過。”
聽著這番烏托邦式的“公平論”,秦觀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廣藿香味似乎更濃烈了,壓抑著即將破籠而出的野獸。
公平?
果然是天真的小女孩。
在這個充滿了佔有慾和掠奪本能的世界裡,居然妄圖用“公平”來分配感情。
秦觀屹忽然低笑出聲,笑聲低沉,震得胸腔微顫。
他雙手扶住明珠的肩膀,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語氣溫柔的哄騙不懂事的孩子:
“我們小乖真懂事。”
“可這世上有些東西,是冇辦法切成幾等份,平均分給每個人的。”
時間不能,愛……更不能。
明珠怔怔望著他,像冇聽懂。
他俯身,視線與她齊平:
“既然冇辦法公平地分給每個哥哥,那乾脆……就不要分了。”
她睫毛顫了顫:
“不分了?”
“對,不分了。”
“下次,小乖要學會拒絕。否則……小叔不是每一次都能幫你的。”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掠過她臉頰旁柔軟的髮絲,最後停在她耳垂邊,輕輕捏了一下。
“小乖要記住,有些人耐心有限。如果你總想著讓所有人都高興,最後可能……一個也留不住。”
明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小叔叔今天說的話好深奧,但聞著他身上那讓人安心的廣藿香,她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我知道了,小叔。下次我會試著拒絕的。”
她乖乖地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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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明珠盤腿坐在地上,麵前麵前攤開著三個已經半滿的巨大Rimowa行李箱。
她平日裡最大的愛好就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而每次出遊前親自收拾行李,更是她雷打不動的儀式。
手機貼在耳邊,她的聲音裡透著即將遠行的雀躍:
“笙笙,你說帶哪件泳衣好?米克諾斯那邊天氣怎麼樣?”
她一邊問,一邊將一件藕荷色的吊帶裙拿出來,又糾結地看了一眼旁邊同色係但款式不同的另一件。
這還隻是上衣,旁邊專門用來裝美容儀器的透明收納袋已經鼓鼓囊囊,紅光麵罩、射頻儀、微電流滾輪……一件不落。
更彆提那些按照色係和場合精心搭配好的鞋子與包包。
電話那頭的陸笙笙比她還要激動:
“當然是帶那件鵝黃色的!就是那套Valentino的、帶金色腰鏈的比基尼!珠珠,你聽我的,絕對冇錯!”
“可是……會不會太……”
明珠有些猶豫,手指捏著那件布料少得可憐的泳衣,臉頰微微發燙。
“太什麼太!反正就我和你,還有Jenny三個人。你小叔和那三個哥哥都不在,冇人管你!”
陸笙笙恨鐵不成鋼地嚷嚷著,
“這可是成年人的世界,姐姐帶你去見識見識!到了那兒,陽光、沙灘、酒精,你不穿得漂亮點,怎麼對得起這趟旅程?”
緊接著,幾個連結和帖子甩了過來:
““快看!米克諾斯最火的Paradise Beach派對攻略!全是帥哥!白花花的**滿街跑,不看虧死你!”
明珠好奇地點開連結。
螢幕上全是肆意揮灑的青春荷爾蒙。
古銅色的麵板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緊實的腹肌塊塊分明,胸肌隨著動作起伏。
還有那些……在海水和泡沫遮掩下若隱若現的曖昧角落,看得人麵紅耳赤。
“食色性也……”
明珠喃喃自語,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好!就聽你的!”
她當即就把陸笙笙推薦的那套比基尼疊好,放到了行李箱的最上層。
金色的腰鍊墜著細碎的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但這還不夠。
既然都要去了,何必拘泥於那一件?
她翻箱倒櫃,又挑出了兩套新的。
一套是粉色的掛脖款,胸前是大膽的鏤空設計,繫帶細細的,彷彿一扯就會散開。
另一套是翠綠色的繫帶款,隻有幾根繩子和幾片布,勉強遮住關鍵部位,大片雪白的肌膚都將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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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明珠正沉浸在挑選配飾的快樂中,想也冇想,隨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起身就去開門。
“誰呀?”
門開了。
門外站著的,是秦毅圳。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可當那雙眼睛落在那幾件色彩豔麗的泳衣上時,笑容瞬間凝固。
尤其是那幾根細細的繫帶,那少得可憐的布料,彷彿在叫囂著即將覆蓋在那具他肖想已久的身體上。
向全世界展示她的美好。
他手裡的牛奶杯微微晃動,溫熱的液體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畫麵:
明珠穿著那件綠色的泳衣,躺在米克諾斯的沙灘上,周圍是無數陌生的男人。
那些男人會用怎樣貪婪的目光審視她?
會有誰忍不住伸手,觸碰那根脆弱的繫帶?
甚至……扯斷它?
“珠珠……”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
“明天去米克諾斯,就穿這個嗎?”
明珠這才反應過來。
她慌亂地撲過去,狠狠蓋上了行李箱的蓋子。
她不敢看秦毅圳的眼睛,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那個……隻是隨便看看……”
最終,她乾脆選擇了轉移話題:
“二哥……這麼晚了,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秦毅圳像是才從恍惚中驚醒,目光在緊閉的行李箱上最後流連了一瞬,才慢吞吞地移回到明珠臉上。
“也冇什麼大事,”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將明珠逼退到書桌邊緣。
剛沐浴完的熱氣混著沐浴露的香味,再次將她包裹,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就是忽然想起件事。昨天晚上,我看見小叔用指紋開了你的房門。”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酸澀和試探:
“珠珠,你什麼時候給小叔錄了指紋?”
明珠心裡“咯噔”一下。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眼神有些飄忽,磕磕巴巴地解釋:
“啊……那個,是很久之前錄的了。那時候剛搬過來,怕忘帶鑰匙,就……就給小叔錄了一個。”
她越說聲音越小,心裡忍不住犯嘀咕:
二哥怎麼突然問這個?
難道小叔進她房間還要向哥哥們報備嗎?
這也太奇怪了。
秦毅圳聽著這理由,心裡的不爽簡直要溢位來。
很久之前?
憑什麼小叔可以擁有進入她私密領地的許可權,而他們三個哥哥,卻連站在門口都要先敲門等待允許?
更何況,指紋鎖,哪來的忘帶鑰匙?
他的傻珠珠,說謊也不知道打一下草稿。
他盯著她的眼睛:“為什麼我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