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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圳張了張嘴,想撕開秦觀屹溫良恭儉的假麵。
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被奉若神明的小叔,內裡和他們一樣,爬滿了不見光的**。
可話湧到舌尖,又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不是不敢,是不捨。
自秦觀屹掌舵秦氏以來,他的手段之狠厲、心思之深沉,早已讓所有人噤若寒蟬。
他對家族內進入集團的人選審查嚴苛到了變態的地步,無論出身如何,全都要被扔到偏遠或棘手的分公司去曆練。
想進集團?可以。
先去偏遠分部煉獄般的日子裡滾一圈,脫層皮再回來,纔有資格踏入集團總部的大門。
識時務者為俊傑,更何況是心懷鬼胎的俊傑。
秦毅霄眼底的陰鷙一閃而逝,很快便收斂了鋒芒。
他帶頭低頭,聲音恭順得挑不出毛病:
“小叔教訓的是。是我們疏忽了,確實該以正事為重。”
進集團,掌實權,纔是眼下最要緊的。
至於明珠……來日方長。
反正都進了集團,兩個弟弟也會被困在集團的事務裡,分身乏術。
見大哥帶頭服軟,秦毅翎和秦毅圳縱有萬般不甘,也隻能咬著後槽牙,跟著低下了頭。
“知道了,小叔。”
緊繃的空氣終於鬆動了一絲。
秦觀屹滿意地頷首。
“都回去吧,”
他隨意揮了揮手,彷彿在驅趕幾隻惱人的飛蟲,
“準備一下,明天早上八點到集團報到,不許遲到。”
三人轉身要走,他卻又開口:
“最後提醒一句。”
他的目光特意落在秦毅圳僵硬的背脊上,悠悠補刀:
“分寸。彆忘了你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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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一級級向上,秦毅圳胸口那團火卻越燒越憋悶。
秦觀屹太毒了。
集團內部派係林立,錯綜複雜。
一旦他們進去,為了站穩腳跟,兄弟之間必然會產生摩擦,甚至不得不互相傾軋。
等到他們在內鬥中精疲力竭,哪有精力再來糾纏明珠?
屆時,秦觀屹隻需在辦公室裡品著茶,坐收漁翁之利。
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明珠早就被他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蠢。”
經過二樓走廊轉角時,秦毅圳停下腳步,瞥了一眼走在前麵的秦毅霄,從齒縫裡擠出這一個字。
秦毅霄的腳步未停,連頭都冇回。
他對秦毅圳陰陽怪氣的態度早就見怪不怪了,甚至懶得浪費口舌去掰扯。
雖然他們的父親和秦觀屹是幾個叔伯中關係最鐵的,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可以在家族內部隨心所欲。
無論窩裡鬥得多凶,對外都必須保持高度一致。
“省省力氣吧,”秦毅霄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隻帶著一絲倦意,“以小叔的性子,既然開了口,我們就冇得選。”
“有功夫發脾氣,不如想想明天怎麼應付那群老狐狸。”
他駐足,看著滿臉戾氣的弟弟,語重心長地提醒道:
“以大局為重。”
秦毅圳聽著,忽然嗤笑出聲。
大局?
大哥還真天真得可愛。
看著秦毅霄那張自以為穩重的臉,秦毅圳心中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所有人都以為秦觀屹是在搞平衡。
可隻有他知道真相。
秦觀屹也在搶。
用的是比他們更卑鄙的手段。
“大哥放心。”
他大步追上去,手掌狠狠摁在秦毅霄肩上,力道之大,讓秦毅霄不得不皺眉。
俯身貼近時,呼吸燙在對方耳廓:
“我比誰都懂大局。”
“就怕到時候……你會後悔。”
秦毅圳盯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從喉嚨裡發出興奮的低顫:
“後悔親手把那隻乖順的小羊,送到了真正的餓虎嘴邊。”
說完,他不顧秦毅霄的臉色,輕笑一聲,轉身繼續往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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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們終於走了,明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秦觀屹,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天真地說道:
“謝謝小叔幫我解圍。”
秦觀屹垂眸,伸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聲音低沉而磁性:
“謝什麼?是你自己說過,想去米克諾斯看海嗎?”
米克諾斯?
明珠眨了眨眼睛,睫毛撲閃。
可上週她隻和陸笙笙討論過香奈兒的新包包真好看,哪裡有什麼米克諾斯?
真的冇印象了。
不過,小叔說是,那就是吧。
小叔從來不會騙她的,對吧?
她乖巧地點頭,隨即又有些遲疑地小聲問:
“那我明天真的出發去米克諾斯嗎?這麼突然……”
“當然是真的。”秦觀屹語氣篤定,
“Jenny已經聯絡好陸笙笙了,那邊都安排妥當了。私人飛機隨時待命,明天一早就能起飛。”
說話間,他微微前傾。
高大的身影將明珠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
淡淡的廣藿香混合著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強勢地侵入了她的呼吸領地。
“那麼,小乖想去嗎?”
他聲音低低沉沉,像在哄,又像在審。
更像是一位耐心的老師,等著學生犯錯,好名正言順地施以懲罰。
“還是說……小乖其實更想和哥哥們去玩?畢竟他們準備了那麼多有趣的行程。”
好在,似懂非懂的學生僥倖跳過了這次的陷阱。
明珠想都冇想,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去米克諾斯!我纔沒有打算和哥哥們去玩!”
米克諾斯。
那是傳說中的派對天堂,是世界級的蔚藍海岸,是雜誌封麵上那些如夢似幻的白色風車。
什麼都安排好了,不去豈不是辜負了小叔叔的心意?
至於哥哥們……
那些計劃聽起來雖然也很誘人,但既然小叔安排了更好的,當然選更好的。
秦觀屹看著她毫不猶豫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可眼底卻仍是一片幽深的寒潭。
“那為什麼不拒絕哥哥們呢?”
他輕聲問,手指順著她細膩的臉頰緩緩滑落,最終停在她纖細脆弱的脖頸處。
那裡的麵板薄得透明,能清晰地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正在突突跳動。
他的拇指輕輕按壓了一下,看似親昵,實則是在丈量掌控的範圍,
“如果他們讓你感到困擾,你應該直接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