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宋曦之喊來沈自祁和溫憶,讓他們去查查雲家的女兒。
溫憶手上就有資料,最近她都在安排沈雋意見姑娘,合適的話就往下發展。
雖然沈雋意那小子看都不看一眼,但她不會放棄這件事,沈家的後,絕對不可能斷在犟種沈雋意身上。
雲家有意聯姻,來挽救雲裡集團的經營危機。女兒雲想28歲,碩士學曆,身高172cm,體重52kg,這幾年都在英國讀書工作,近期回國打算接手公司。雲家還有個小兒子,剛六歲,跟姐姐相差22歲,據說是雲清光夫婦的老來子,在英國出生。
溫憶把這些資料一一告知宋曦之。
“小男孩叫什麼名字?”她問。
“雲儘起。”溫憶回答。
——“我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叫做雲儘起,名字很好聽吧,他爸爸的名字也好聽,沈雋意。”
雲想的聲音又響在耳邊,宋曦之頭疼得緊,胸口也悶的慌,閉了閉眼,沉聲道:“你們去安排那小子跟雲家姑娘見麵,就說是我的意思。他不肯見,就問他還認不認我這個奶奶!”
宋曦之氣得不想看見那小子一眼。
溫憶和丈夫對視一眼,不知道老太太為何對雲家姑娘有意。不過,能有資料到她手上的姑娘,都是她調查過覺得合適的,何況雲想那小姑娘長得好看,看著性格應該不錯。
溫憶當下就聯絡了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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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生下雲儘起之後,雲想就冇想過要結婚,當然不全是因為孩子。
她隻是覺得很難再遇到一個令她心動的男人。冇人比得上她心裡的沈雋意。
如果結婚能給雲家帶來現實利益,挽救岌岌可危的雲裡集團。她願意,犧牲她的婚姻,不管對方是誰。
所以,黎應慈跟她談起聯姻這件事,她並不排斥。
不過,黎應慈覺得委屈了自己女兒。
反倒是雲想安慰起她媽媽,笑說:“我回國就是為了管好我們家的公司,我冇覺得委屈。”
黎應慈摸摸女兒的臉,“沈家兒子比你大五歲,長得不錯,人也有能力。”
雲想驚訝了,“沈家?”
“嗯,沈雋意,人我也見過兩次,長得是一表人才,待人接物也穩重有禮。如果他本人品性冇問題,你們要是能相處得來,媽媽心裡也能放心些。”
雲想沉默了。
黎應慈瞧見她臉色變化,“怎麼了?是不是覺得——”
雲想打斷媽媽,“冇有。”她笑了笑,“隻是以前聽說過他。”
黎應慈和雲清光都不知道自己外孫的爸爸是誰。當年意外懷孕,女兒不肯多說,他們也冇有逼,尊重女兒但更多是心疼。
除了雲想自己,冇有人知道,雲儘起的爸爸是沈雋意。
“小想,你要是不願意,或者見了麵覺得不合適,千萬彆勉強。沈家不是唯一的選擇,媽媽和爸爸再想辦法。”
“不用,就沈家吧,時間地點訂好了,告訴我一聲就行。”
黎應慈知道女兒的性格,決定了就難以更改,心裡歎了口氣,調出手機把資訊發給她。
時間就是明天晚上七點。
雲想有點不明白,她以為像沈雋意那樣的人,不會答應聯姻。
次日下午,雲想忙完工作,在衣帽間挑衣服。她冇刻意打扮,隻選了件米白色絲質襯衫和黑色西裝長褲,頭髮挽起,露出乾淨的臉龐和脖頸。
妝容跟平時一樣,強化了下眉眼輪廓和一點唇色。
拿起耳環,門被輕輕叩響,推開一條縫。
雲儘起探進半個腦袋,黑亮的眼睛看著她。
“雲小想,”他走進來,小大人似的問她:“你要去相親嗎?”
兒子很少喊她媽媽,不過倒也省心了。
雲想回國是為了接手雲裡。雲裡是他們家的產業,她不可能讓公司落入他人手裡。
為避免董事會某些元老的潛在非議,統一對外說法:雲儘起是雲清光和黎應慈的老來子,姐弟倆相差了22歲。
雲儘起也配合,在外人麵前會喊黎應慈和雲清光爸媽。但就是不肯喊雲想姐姐,直接喊她名字,喊習慣了,私下也不愛喊她媽媽了。
雲想冇打算瞞著兒子,“嗯,相親。”
雲儘起皺了下鼻子:“好吧,希望你不要相到醜男人。”
小小年紀的雲儘起美商極高,對於醜玩具醜衣服他不屑一顧,更彆說要當他後爸的人了。醜的不行,老的也不行。
雲想被逗笑,轉過身看他,“放心,有你這麼帥氣的兒子,醜男人你媽我纔不會去見呢。”
“哼。”雲儘起彆過臉。
雲想在他麵前蹲下,平視他的眼睛,“小儘會不開心嗎,如果媽媽結婚了,會不會覺得難過?”
雲儘起抿了抿嘴,眼神瞟向一邊:“纔不會,那是你自己的事。”他頓了頓,聲音小了點,“你結婚會不開心嗎?”
雲想微微一怔。她兒子雖然年齡小,但懂事又聰明,有時候敏銳得讓她心疼。
雲想抬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語氣輕鬆,說:“不會啊,隻要對方不是醜男人,不醜到咱們小儘,媽媽就不會不開心。”
“那就祝雲小想你好運,不要遇到醜男人。”雲儘起說完,轉身跑出去了。
雲想看著關上的門,嘴角笑意慢慢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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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五十五,雲想準時到達約好的餐廳。包間裡隻有她一個人,她點了壺清茶,慢慢喝著。
七點十分,人冇到。
七點二十,依然冇到。
雲想並不焦急,冇發資訊詢問。不過,她也冇他的聯絡方式。
讓服務生上了點點心,不緊不慢吃著,等到七點半,若還不來,她便離開。
這是她的個人原則,等人至多等半個小時。
七點二十八分,包間的門被敲響,隨即推開。
沈雋意走進來,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冇打領帶,臉上看不出情緒,眉眼間透著些許倦色。
在雲想對麵位置坐下,聲音淡淡的,“抱歉,臨時有事,來晚。”
雲想聽不出他的歉意在哪,不過無所謂。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抬眼看他,禮貌淺笑,“冇事,不好意思,等得有點餓,先吃了點東西。”把手邊的選單推到他麵前,“沈先生看看需要點些什麼。”
沈雋意冇看選單,目光落在雲想臉上,直接的,帶著審視的打量。
不可否認,她很美,不是那種具有攻擊性的豔麗,是一種沉靜的從容的清麗。麵板白皙,穿搭簡單大氣,坐在那裡,氣質安然。
但他毫無欣賞心情,甚至有點厭惡,直接開口,嗓音冷淡,“雲小姐,我不知道你對我奶奶使了什麼手段,讓她對你印象那麼好。但我明確告訴你,我對你冇興趣,勸你彆對我有任何不適宜的想法。”
包間頓時安靜下來,雲想反應了一下。
冇想到他會如此直接,甚至帶著明顯的遷怒和惡意。
她認識的他,或是母親口中描述的他,穩重有禮。
現在看來,對待不是林晚禾的女人,態度也不過如此,冷漠到毫不留情。
既然如此。雲想平靜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的外套和手包,視線與他對上,眼神一片清澈的淡漠。
“好。”她的聲音平靜,“那確實冇必要繼續,沈先生請自便。”
說完,她微微頷首,轉身就朝門口走去,腳步冇有一絲猶豫。
“我冇趕你走。”身後的男人忽然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