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記者,不好意思。”
前台小姐微微欠身,“謝總目前不在公司,近期行程也非常滿,暫時無法接受您的專訪預約。”
溫予兮的手指在包帶上收緊。
“那他大概什麼時候回公司?或者之後幾天……”
“抱歉。”
前台小姐職業微笑不變,“總裁的具體行程和安排我們無權過問,也無法向您透露,請您理解。”
溫予兮盯著前台小姐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伸手把額前一縷碎髮彆到耳後,點點頭。
“好吧,理解,都是打工人,不容易。”
此路不通,換條路走。
溫予兮冇往大門走,而是拐了個彎,找到安全通道。
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一路往下。
地下停車場比大堂冷清多了,涼颼颼的。
溫予兮站在樓梯口,環顧四周,VIP停車區在哪兒來著?
踩著高跟鞋,在空曠的車庫裡轉悠。
一邊走一邊左右張望,很快鎖定了VIP停車區。
那裡空著幾個位置,正中間停著一輛通體漆黑的邁巴赫。
“就你了。”
走到離車不遠的承重柱旁,往牆上一靠,開始守株待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時不時低頭看錶,又抬頭看向電梯方向。
站久了,腳後跟開始發酸,小腿肚也隱隱作痛。
“這破鞋……”
小聲抱怨,左右看看冇人,扶著牆慢慢把左腳從高跟鞋裡解放出來,活動發酸的腳踝。
電梯門緩緩開啟,謝硯深和司機老陳一前一後走出來。
老陳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
“謝總,那不是王……”
謝硯深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老陳立刻閉嘴。
謝硯深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落在溫予兮身上。
看著她脫下高跟鞋後明顯放鬆下來的身形,毫無察覺地活動著腳趾,身上那套職業裝顯出幾分不自知的慵懶。
看了幾秒,才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從她身後走過來。
溫予兮這才驚覺有人,猛地回頭,看到謝硯深已經走到車旁,司機老陳正要去開駕駛座的門。
手忙腳亂地把腳往高跟鞋裡塞,差點崴到。
“謝總!”
“謝先生!”
謝硯深這才停下腳步,彷彿剛剛纔發現她的存在。
“翠花小姐?”微微挑眉,“這麼巧,你怎麼在這裡?”
心裡翻了個白眼。
巧你個頭,我這麼大個活人站這兒半天了!
調整表情,臉上掛上得意的微笑。
“謝總,我是專程在這裡等您的,今天代表《財經前沿》雜誌來對您進行專訪邀約。”
語氣帶上點委屈,“早上前台傳達可能有誤,謝總貴人事忙,恐怕是把這事兒給忘了吧?”
謝硯深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聞言偏頭,像是在認真回想。
“專訪?”
慢條斯理地說,“記起來了,今天林助理是提過有位《財經前沿》的記者預約專訪。”
目光落在溫予兮胸前掛著的工作牌上,困惑。
“不過,林助理說的記者姓溫,溫予兮,溫記者。”
聲音平靜,眼底卻掠過玩味,“這與翠花小姐有什麼關係?”
溫予兮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感覺後背有冷汗滲出來,涼颼颼的。
完了,掉馬甲了!
迅速調整表情,眼圈泛紅,睫毛微微顫動,“謝先生,王翠花是我以前的名字。”
努力讓眼神看起來真誠又傷痛。
“就像我上次跟您提過的,我父母對我不好,那個名字承載了太多不好的回憶,我和他們斷絕關係後,就想徹底告彆過去。”
“所以我給自己改了名字,叫溫予兮。”
“溫是溫暖的溫,予是給予的予,我希望自己能有個新的、溫暖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