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昭胳膊肘碰碰她,捂著嘴笑:“藏得夠深的啊兮姐,談戀愛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大不大?”
溫予兮本想否認,但話到嘴邊,不受控製地閃過謝硯深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和龍精虎猛。
“大仙低頭在看什麼?”
“它是你的寵物,感受它。”
“看來他很喜歡大仙。”
“在你手裡它多乖,多喜歡大仙。”
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大。”
她們彼此都不吃虧。
她不是純潔小白花,如果有什麼東西是去世前一定要銷燬的,那就是瀏覽器。
兩人捂著嘴低低地笑起來。
袁念抱著胳膊,走到溫予兮工位旁。
慢悠悠地鼓了兩下掌。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聽說我們溫大記者認識謝硯深謝總,真是不得了。”
居高臨下地看著坐著的溫予兮,眼神裡的譏誚幾乎要溢位來。
“想要副主編的位置,咱們憑本事爭。”
拖長調子,“打腫臉充胖子,可就冇意思了。”
“要不這樣,看在你這麼努力編故事的份上,我主動讓給你?”
“何必呢,予兮?”
溫予兮抬起眼,看向她。
“你怎麼知道我在騙人?”
故作驚訝,“難道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這麼瞭解我?”
“你!”
化著精緻的妝容也能看出她臉色鐵青,“你說誰是蟲……”
溫予兮站了起來。
她身高和穿著高跟鞋的袁念幾乎平視,白襯衫和黑色包臀裙勾勒出優越的身體線條,臉上一沉,讓她整個人的氣場陡然一變。
“我冇記錯的話,”溫予兮挑開她的傷疤,“上個月,某人在周主編辦公室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能拿到宋其瀾宋老的獨家專訪。”
看到袁念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為此,社裡特意給你留了下期雜誌的核心版頭,全組資源向你傾斜。”
向她逼近,袁念下意識後退。
“結果呢?”
“宋老那邊你連麵都冇見上,最後是誰連夜買機票飛去寧城,托了七八層關係,在宋老下榻的酒店外蹲了三天,磨破了嘴皮子,纔拿到專訪,勉強填上差點開天窗的版麵的?”
“這麼嚴重的工作失誤,主編冇在會上公開批評,冇扣獎金,是給了誰麵子?”
溫予兮收回目光,不再看袁念,利落地抓起桌麵上的包,轉身就往工位外走。
擦肩而過,“不跟你說了。”
側頭,留了個完美的側影給僵在原地的袁念,“謝總還約我喝咖啡呢。”
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間。
氣不死你!人她要采訪,名和利她也要!
真當綠茶冇脾氣?
站在《財經前沿》雜誌社樓下,初秋的風吹過來,吹散了辦公區的燥悶。
溫予兮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手機。
找到昨天存的陳師傅的號碼。
撥出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溫予兮皺了皺眉,“關機,這麼巧?”
點開微信,通訊錄裡找到陳師傅。
“陳師傅您好,我是王翠花,關於昨天的事和謝總的聯絡方式,想再跟您溝通一下,請問方便嗎?”
檢查一遍,點選傳送。
螢幕上方彈出一個紅色感歎號!
溫予兮盯著紅色感歎號,足足看了三秒鐘。
“什麼,給我拉黑了。”
一點餘地都不留。
咬了咬下唇,把手機塞回包裡,“行,直接上門,不信堵不到你。”
……
謝氏集團總部大樓矗立在京氏的核心區。
溫予兮踩著細高跟,踏入恢弘的大堂。
來往的人步履匆匆,穿著精良,低聲交談。
走到前台,從包裡拿出《財經前沿》的工作牌,露出標準的職業假笑。
“你好,我是《財經前沿》雜誌的記者,溫予兮。”
“想來拜訪謝硯深謝總,預約一期獨家專訪。”
前台小姐掃過她的工作牌,“溫記者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暫時還冇有。”
語氣誠懇,“但事情比較重要,是關於謝總回國後首次接受財經媒體深度訪談的合作,可否麻煩您幫忙聯絡一下,就說《財經前沿》的溫予兮記者有重要合作意向想當麵洽談。”
前台小姐:“不好意思溫記者,冇有預約的話,我無法直接為您聯絡總裁辦或謝總本人。”
指向大堂等候區,“您可以先到那邊休息區稍坐,我需要先向上級請示彙報。”
溫予兮知道這就是委婉的拒絕,她點點頭,冇再多說。
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身側,盯著大堂入口和電梯間方向。
老陳走了進來,剛停好車,就看到了等候區側影。
頭髮挽著,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精緻的側臉。
王翠花小姐她怎麼跑這兒來了?
想起老闆對翠花小姐的關心,拿出手機,翻到謝總,撥了過去。
頂樓,總裁辦公室。
謝硯深坐在寬大的黑色皮質辦公椅裡,聽著營銷部總監的彙報。
深黑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手指偶爾在桌麵上輕點。
私人手機在桌麵震動,螢幕亮起老陳兩個字。
謝硯深抬手,打斷了總監的話。
“稍等。”
拿起手機接通。
“謝總,”電話裡老陳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在一樓大堂等候室那邊,看到王翠花小姐了。”
“她好像在等你。”
謝硯深冇說話,目光落在窗外。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
門被推開,助理林銳快步走了進來,表情沉穩乾練。
看到謝硯深在接電話,安靜等待。
謝硯深看了林銳一眼,對著電話裡淡淡“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林銳低聲彙報,“謝總,前台有一位《財經前沿》雜誌的記者,名叫溫予兮,想要對您進行獨家。”
“現在人在一樓等候室,請示如何處理。”
謝硯深舉著電話,手指在手機外殼敲點。
開口問了一個和眼前彙報毫不相乾的問題。
“她穿什麼衣服?”
林銳按下夾在西裝領口的耳麥,詢問前台。
與此同時,謝硯深手裡的電話傳來老陳的描述。
倆人異口同聲,“白色襯衫,黑色西裝外套,黑色包臀短裙,高跟鞋。”
謝硯深聽完,臉上黑沉陰鷙,輕笑一聲。
對手機說,“知道了。”
結束通話。
將手機隨手放在桌上,向後靠進椅背,抬起一隻手,指尖在太陽穴上輕輕按了按。
“告訴前台。”
嘴角細微地扯動,弧度冇有暖意,極其冰冷。
“我不認識什麼《財經前沿》的溫記者。”
“隻認識一個叫王翠花的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