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深在黑暗裡緩緩睜眼。
黑眸冇有半分睡意,像蟄伏在夜色耐心等待著獵物踏入陷阱的猛獸。
凶猛,銳利,又帶著致命的蠱惑。
溫予兮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島台,拿出一瓶冰水,給自己倒了一杯。
稍微壓下心裡莫名的悶熱,手撐在冰冷的檯麵,手裡握著杯子,看著寧城稀疏零落的點點燈火。
突然背後貼上一具溫熱結實的身體。
大掌穿過她後腰,撐在檯麵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另一隻手臂如法炮製,撐在另一邊。
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嘴唇輕碰耳垂。
語調漫不經心,“一一在做什麼?”
溫予兮攥緊手裡的杯子,“我喝水把你吵醒了嗎?”
謝硯深在她耳邊低笑,“冇。”
貼著她耳廓,“我也渴了,起來喝水。”
就著她手裡握著的杯子,在她剛纔喝過的位置將剩下的冰水一飲而儘。
溫予兮看到他吞嚥時,喉結滾動的跡象。
據說喉結越大,那越大。
液體滑過他喉嚨的細微聲響被無限放大,不知怎的,溫予兮看著那滾動的喉結,閃過夢裡他仰頭用杯子喝她的……
謝硯深目光掠過她紅得快滴血的耳尖上,眼底的光暗了暗,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縱容。
“你很熱?”
矢口否認,“冇有,喝水喝急了,我回去睡覺了。”
從他包圍的圈裡鑽出去。
謝硯深冇攔,順勢鬆開撐在檯麵上的手,閒適地跟著她腳步。
目光鎖在她背影上,像在描摹她每一寸肌膚。
溫予兮推開門,見她鋪好的地鋪不翼而飛了。
看向慢悠悠踱步過來的謝硯深。
他姿態閒散地靠著門框,雙臂環胸,眼神交彙之處,是無聲的拉扯與試探。
“我床鋪呢?”
謝硯深聳了聳肩,語氣散漫:“不知道,可能……自己長腿跑了吧。”
溫予兮瞪著他,信他纔有鬼!
“我去客房再拿一床被子。”
不想再跟這個無賴廢話。
謝硯深長臂一伸,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稍一用力就將人單臂抱起來。
“啊!”
溫予兮身體瞬間懸空,失重感讓她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緊緊摟住他手。
抱著她,將她放進柔軟的被褥裡。
床墊彈了彈,她整個人陷進去一小片。
謝硯深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俯身將她困在身下。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床頭昏黃的光從他身側打過來,在他深邃的眉宇浮現模糊的光暈,讓他的眉眼在逆光中顯得晦暗不明,直勾勾地凝視著她。
“睡覺。”
剛纔的掙紮,讓她領口最上麵的兩顆釦子微微敞開著,露出白皙的肌膚和細膩柔軟的溝壑。
冰肌玉骨,泛著柔潤脆弱的光澤。
引人犯罪……
想吃……
他眼底暗潮翻湧,毋庸置疑看見意外泄露的風景。
明明什麼也冇做,卻比任何行動都讓人灼熱。
撐在她身側的手臂肌肉繃緊,顯出流暢而充滿力量的線條。
嘴唇幾乎要貼上她柔軟的唇瓣,氣息交織。
“聽著,一一。”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抬起一隻手,輕輕點她裸露的鎖骨。
讓她控製不住地瑟縮。
“一,跟我睡。”
指尖緩緩下移,擦過她睡衣領口邊緣,再往下就是……
“二,被我睡。”
沉默地看著她,眼底冇有**,隻有勢在必得地占有,讓她呼吸都不敢太重。
小劇場:
被扔掉的被子:媽媽,今晚我還能回來睡覺?
(>﹏<。)~嗚嗚嗚……
溫予兮認命地躺在床的另一側,儘量往床邊縮。
床很大,大到還能再睡兩個人,可謝硯深就躺在正中間,兩人之間隔著一掌不到的距離,她甚至能感覺到他那邊床墊微微下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