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在他身後升騰，讓他深邃的眉眼顯得深邃。
溫予兮走到他麵前，伸出有些發抖的手，解他襯衫釦子。
釦子冰涼。
她的指尖也冰。
集中注意力在釦子上，不去看他的臉。
他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一顆，兩顆……手指因為緊張有點不聽使喚，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卡了一下。
煩躁地用力一扯。
抬頭看他。
“你傷的不是腳嗎？”
手指點了點他放在膝蓋上的手。
“手又冇斷，上衣不能自己脫？”
謝硯深垂眸，薄唇緊抿。
“一一這是不願意？”
無奈地歎口氣，淡淡的失落。
“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
看向熱氣騰騰的浴缸水麵，遲疑半晌，“至於專訪……”
“我願意！”
用力捂住他的嘴，手指能感覺到他唇瓣的柔軟。
另一隻手抓著他襯衫，抬頭死死瞪著他。
“我、特、彆、樂、意！”
鬆開捂著他嘴的手，猙獰地笑，咬牙切齒。
“能給阿深脫衣服，是我的榮幸！”
動作粗暴地去解剩下的釦子。
終於所有釦子解開，用力將他襯衫從肩膀上扒下來，布料擦過他的手臂，反手就往旁邊臟衣籃的方向扔，冇扔準。
襯衫一半搭在籃沿，一半垂在地上。
蹲身去解他的皮帶。
手指碰到金屬，嘗試解開。
左擰，右擰，往上提，往下按……那釦子紋絲不動。
臉頰漲紅，手指也越來越抖。
弄了半天毫無進展，那皮帶扣像是在嘲笑她的笨拙。
謝硯深看著蹲在自己腿間，整個人都快要貼上來。
她專注與皮帶拚命，睫毛不斷撲閃。
因為著急，鼻尖冒出汗珠，嘴唇無意識地咬著。
這姿勢可真糟糕，他喉結上下滾動。
看了好一會兒，站起身，不緊不慢地伸出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輕輕握住跟皮帶較勁的小手。
引導著她的手，按在皮帶隱蔽卡扣上，拇指覆上她的拇指，輕輕向下一按。
“哢噠。”
解開了。
溫予兮猛地縮回手。
不敢看他，直接把臉扭向一邊，脖子梗著，隻留給謝硯深一個紅紅的耳朵和下頜線。
憑著感覺去摸索他褲腰的拉鍊。
閉著眼，一鼓作氣，將那拉鍊拉到底。
全程手指都小心翼翼地蜷縮著，避開不該碰的地方，像在拆除一顆定時炸彈。
謝硯深眉頭挑得更高，語氣帶上玩世不恭的調侃。
“一一這是害羞了？”
“冇見過嗎？嗯？”
那熱氣彷彿能把她整個人點著。
梗著脖子，“冇有。”
謝硯深嘴角玩味的弧度緩緩耷拉。
眼神深不見底，像蒙上了一層看不透的霧。
冇見過？
夢裡的時候大仙可不是這副德行。
喜歡得緊，愛不釋手，又咬又舔，又親又摸，黏糊得像是要化在他身上，可不是現在這副碰都不敢碰一下的樣子。
溫予兮根本不知道他心裡轉著什麼念頭，閉著眼，胡亂抓住他西褲的兩側褲腰，用力往下一扯。
布料擦過他緊實的小腿肌肉褪到腳踝。
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完成了一項艱钜無比的任務。
“好了，你自己能進浴缸了吧，水滿了。”
謝硯深冇動。
“一一。”
“還有一件呢。”
“還有一件？”
皺著眉，努力思考，襯衫脫了。
褲子脫了。
還有……內褲。
猛地抬頭，額頭撞在障礙物上。
“嘶！”
謝硯深悶哼一聲，身體繃緊。
撞得他痛感清晰，還混合著難以言喻的刺激，血液流速加快，有點發燙。
溫予兮捂著被撞的地方，模糊地看向罪惡的源頭。
被她額頭撞到的小片麵板迅速泛起不正常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