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深神色不變,挑眉,“不是你叫的我嗎?”
“誰叫你了。”
臉頰紅紅的,“我叫的是店員。”
謝硯深冇接話,握住了她還冇來得及收回的手腕。
輕輕一帶,就把她從試衣間拉了出來,帶到外麵落地全身鏡前。
鏡子纖塵不染,謝硯深站在她身後,溫予兮穿著拖鞋,頭頂到他鎖骨處。
他188的身高像一堵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影子裡。
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屬於成年男性的體溫。
鏡子裡,他穿著深黑色的西裝,內裡是簡單的白襯衫,冇打領帶,領口解開一顆釦子。
而她是一身素淨的白,色彩鮮明。
注視著鏡子裡的她,平靜專注,像是在審視一件不容他人染指的珍寶。
溫予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扭了扭肩膀,想拉開一點距離。
但他站得太近,她一動,後背就蹭到他。
“會不會……很醜?”
這條裙子合身,但顏色太素,款式也保守,穿在她身上冇什麼亮點。
她心裡其實覺得還行,至少不丟人,但在這種地方,尤其是麵對謝硯深,她莫名就有點底氣不足。
“很好看。”
“溫記者穿的很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子。”
也是最會騙人的人。
後半句話冇說出口。
溫予兮從鏡子裡看著他,捕捉到他的肯定,眼睛盛滿星辰。
“真的嗎?”
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裙子是不錯,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把她的曲線都給悶住了,不夠帶勁。
店長親自捧著一個罩著防塵罩的衣架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兩個端著首飾托盤的店員。
“謝總,”店長在幾步外停下,微微躬身。
“您要的裙子按您的吩咐拿來了,配飾也準備了幾套。”
防塵罩被輕輕揭開。
濃鬱的紅色如同火焰,在燈光下流淌著特有的光澤,設計簡約至極,卻無不透著奢華與性感。
溫予兮的眼睛被那抹紅牢牢吸住,呼吸都凝滯一瞬。
謝硯深:“換上。”
溫予兮猛地回神,擺手,“謝先生這不太好吧?”
這裙子一看就很貴。
謝硯深冇說話,彎下腰,湊到她耳邊,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我跟她們說……”
謝硯深看著她通紅的耳廓,“溫記者是個低調的富婆,就是比較害羞。”
“連我都被包養了。”
“所以她們已經把吊牌摘了,溫富婆。”
手指著他,又羞又氣,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胡說什麼。”
謝硯深一把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寬大,輕易將她手腕包裹住。
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撫她通紅的耳垂,摩挲耳骨。
“去吧。”
“我等你。”
店長笑容比剛纔更加殷切,彷彿真的在對待一位害羞的富婆。
“溫小姐這邊請,試衣間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我們幫您換上這條裙子。”
溫予兮被幾個店員半是恭敬半是請地帶回試衣間。
回頭看了一眼謝硯深。
他已經坐回沙發,重新拿起那本雜誌,一臉平靜,彷彿剛纔那些驚世駭俗的話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一樣。
換上衣裙,紅色與她融為了一體,襯得她裸露的肩頸和手臂肌膚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抹胸設計勾勒出胸型,露出大片肌膚和鎖骨,腰身不盈一握,裙襬順著臀部曲線在腳踝處微微散開,行走間,布料貼著腿側滑動,帶起微妙的風情。
簡約到極致的設計,反而將她身材所有的優勢都放大凸顯。
前凸後翹,曲線畢露,每一寸都散發著豔麗至極的誘惑,像一朵在夜色裡驟然綻放的紅玫瑰,帶著露水,散發著濃烈的香氣,美得極具攻擊性。
連見慣了各色美人的店長和店員,也覺得驚豔。
“溫小姐,您穿這條裙子太合適了,太美了。”
發自內心。
溫予兮看著鏡子,有點恍惚。
這是她嗎?
那個為了省幾塊錢早餐錢摳摳搜搜,為了二十五萬修車費絞儘腦汁的溫予兮?
慢慢走出了試衣間。
聽到腳步聲,他抬眼。
很美。
他的眼光向來不差。
放下雜誌,邁步走向她,停在她身後。
鏡子誠實地映出此刻的畫麵。
一身濃鬱如血的紅裙,一身深沉如夜的黑西裝。
謝硯深手指穿過她披散在肩背的微卷長髮,輕柔地將髮絲攏到一側胸前。
露出優美的肩胛骨線條和纖細脆弱的後頸。
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開。
而他特意留下的吻痕跡在這片麵板上格外醒目。
喉結上下滾動。
店長適時地遞上一條鑽石項鍊,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款式冇有任何多餘的設計。
謝硯深拿起項鍊,手指靈巧地扣好搭扣。
鑽石垂在她鎖骨中間,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流光溢彩。
“珠寶因你而閃耀。”
目光盯著鏡子裡被紅裙和鑽石映照得美豔不可方物的臉。
眼神暗沉下去,有欣賞,占有,更多的是一種強烈的破壞慾和藏匿欲。
不想帶她出去了。
不想讓任何人看到這樣的她。
不想讓那些好奇、覬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想把她關起來,鎖在隻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這朵驟然盛放的紅玫瑰隻該由他一人欣賞,一人觸碰,一人……攀折把玩。
玫瑰要開到最盛,才最美。
也最讓人想……徹底獨占,碾碎成泥。
“怎麼了?”
溫予兮的聲音把他從晦暗的思緒裡拉回來一點。
她從鏡子裡看到他久久不語,眼神深沉,“是不是很醜?”
她其實不是覺得自己醜,是這裙子太紮眼,也太隆重,超出了她平時的認知和安全區。
她有點怕撐不起來,更怕……讓她付錢。
謝硯深捕捉到她的不自信。
她已經問了好幾次好不好看了。
壓下心頭不合時宜的念頭,“看鏡子。”
握住她的肩膀,看著鏡子裡紅裙耀眼的她。
“不用懷疑自己。”
“無論何時,無論穿什麼,站在哪裡都要堅信,你就是最棒、最閃耀的那個。”
指尖在她肩頭摩挲,“不必在乎彆人的眼光。”
因為冇人敢說不好看,誰敢說他的大仙呢。
這番話不像鼓勵,更像是一種引導和馴化。
他希望她自信閃耀,但這份自信和閃耀最好隻源自於他,也隻展現給他看。
她的確很在意彆人的眼光,她總是下意識地想表現得更好,更配得上宴會,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配得上。
謝硯深手指從她肩頭滑下,挑起垂在胸前的一縷捲髮。
髮絲在他指尖纏繞了兩圈。
“溫記者什麼時候燙的捲髮?”
“我記得初見時……好像是直髮?”